,郑居中力争不可,至郁愤而死,盖当时用勔建议北伐,遂有此除。今朔方如此,勔当如何?乃者稍闻警急,朝廷不暇安枕之际,勔父子遽先众人欲尽室东下。计其情实,尤不可赦。李彦据有西城所钱物,去岁京东盗起,米斗千钱,兵民阙食,中外忧之。彦乃发钱数千万往淮浙买米,运至京东,以规厚利。前日道君皇帝诏罢西城所,令以其钱付之有司。闻彦尚欲强占,不肯交割,所存无几。宦官抗国悖慢如此,尚复何容?今黔黎皆叛,正由此六贼所致,陛下其忍惜此,以危天下乎?
使唐明皇早诛杨国忠,则禄山未必有以藉口。幸陛下无小不忍于此也。陛下忍而不诛,即恐天下共起而诛之矣。夫舜之去四凶,亦见于禅位之初,未闻其犹豫也。可不鉴哉!』
《钦宗实录》具载陈东书。『可不鉴哉』下仍云:『其后悉施行之。』靖康元年正月己巳,宁远军节度使朱勔放归田里;责太傅、楚国公致仕王黼为崇信军节度使、永州安置;赐翊卫大夫、安德军承宣使李彦死,黼、彦仍籍没家赀。壬申,太学生陈东上书曰:『臣窃知上皇已幸亳社,蔡京、朱勔父子及童贯等统兵二万从行。臣深虑此数贼遂引上皇迤逦南渡,万一变生,实可寒心。盖东南之地,沃壤数千里,郡县千百,中都百邑,悉取给焉。其风声气俗,素尚侈靡,人所动心。
其监司、郡守、州县之官,率皆数贼门生,一时奸雄豪强及市井恶少,无不附之。近除发运使宋讳,是京子攸之妻党。贯昨讨方寇,市恩亦众,兼闻私养死士,自为之备。臣尝上书言六贼罪恶,贼心自知不免,反怨朝廷,夤缘上皇,遂请此行。臣窃恐数贼南渡之后,必假上皇之威,乘势窃发,振臂一呼,群恶响应,离间陛下父子,事必有至难言者,则东南之地,恐非朝廷有,其力患岂外寇比哉?望悉追数贼,悉正典刑,别差忠信可委之人扈从上皇如亳,庶全陛下父子之恩,以安宗庙。
』上然之。
辛卯,开封府言:『故太傅王黼至雍邱县南二十里辅固村,为盗所杀。』诏籍其赀。小人乘隙争入黼第,掠取绢七千余匹、钱三十余万缗,四壁荡然。甲午,太学生陈东言:『臣于去年冬,尝与诸生伏阙上书,论六贼之罪。又近言蔡京、朱勔父子及童贯等挟道君南巡,恐生变乱,乞追还阙下,各正典刑。至今未蒙尽行。或谓朝廷方有外难,未暇议此。然今日事势之急,殆有甚于外难者。昨日闻道路之言曰:「高杰近取其兄俅、伸等书报,言上皇初至南京,不欲前迈,复为数贼挟之而前,沿路劫持,无所不至。
迨至泗州,又诈传上皇御笔,令高俅守御浮桥,不得南来,遂挟上皇渡淮,以趋江浙,斥回随驾卫士,至于攀望恸哭,童贯随令亲兵引弓射之,卫士中矢而踣者[1],凡百余人。高俅父子、兄弟在傍,仅得一望上皇,君臣相顾泣下,意若有所欲言者,而群贼在侧,不敢辄发一语,道路之人,莫不扼腕流涕,痛愤天子之父,而乃受制奸臣贼子一至于此!况数贼之党遍满东南,而上皇随行大臣如宇文粹中,乃京甥婿,其弟虚中,亦窜而往;蔡攸、京之子也,得守镇江,据千里山川要害之地;
宋??,蔡攸之妻党也,出领大漕,专数路金谷敛散之权;贯有亲随胜捷之精兵,勔有一乡附己之众恶,皆平时阴结以为备者。一旦南渡,即恐乘势窃发,控持大江之险,东南郡县,必非朝廷有。是将陷倾父子,使之离间,其事必有至难言者,何为尚不忍于此?非梁师成阴有营救而然邪?请言师成之恶:外虽憸佞,而其衷阴险祸贼,招权怙势,坏法乱纪,无所不至。上皇每所进用宰执、侍从,师成必收以为己功,故大臣听命师成,以行国政,威声气焰,震灼中外。
国家至公之选,无如科举之取士,而师成乃荐其门吏使臣储宏特赴廷试。宏自赐第之后,仍令备使臣之役。宣和六年春亲第进士,其中百余人,皆是富商豪子,或非泛授官之徒,以献颂上书,特赴廷试,每名所献,至七八千缗。唱名之日,师成奏请升降,绝灭公道。又创置北司,以聚不急之务,专镇书艺局,以进市井游手无赖之辈。滥恩横赐,靡费百端,窃弄威福,阴夺人主之柄。使师成不去,同恶尚存,群贼等辈,倚为奧援,陛下虽欲大明诛赏,以示天下,胡可得哉云云。
』乙未,诏暴梁师成朋附王黼之罪,责为彰化军节度副使,遣使臣押至贬所,至八角镇而死。
二月甲寅,侍御史孙觌言:『谨按:太师蔡京四任宰相,前后二十年,挟继志述事之名,建蠹国害民之政,祖宗法度,废移几尽。托豐亨豫大之说,倡穷奢极侈之风,而公私积蓄,扫荡无余。立御笔之限,以阴坏封驳之法;置曲学之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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