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县不能不小有烦扰,又提举官专以多敛役钱为功,惟恐役钱之罢。若见朝廷于今曰所下敕微有变动,必更相告曰:「朝廷之敕果尚未定,宜且观望。」必竞言役钱不可罢。朝廷万一听之,则良法复坏矣。伏望朝廷执之坚如金石,虽有小小利害未备,俟诸路转运司奏到,徐为改更,亦未为晚。当此之际,则愿朝廷勿以人言,轻坏利民良法。』丁亥。先是,知枢密院章惇言:『近奉旨与三省同进呈司马光乞罢免役行差役事札子,已于初六日同进呈。
获旨讫,臣以此事不属枢密院,又自去秋以来直至今春,司马光止与三省商议,枢密院本不预闻,兼札子止降付三省,御封亦止付三省,未委三省初四日进呈,因何乞与枢密院同进呈?况役事利害,所系至大。臣素不预议论,何由考完札子?所言利害本末,臣实不知。当时同三省进呈,虽已奉旨依奏,臣于帘前已曾具此因依陈述[2]。后来户部缴连到敕文,臣晚夕反覆看详,方见其间甚多疏略。大抵光所论事亦多过当,唯是称下户元不充役,今来一例纳钱。
又钱非民间所铸,皆出于官,上农之家所多有者,不过庄田、谷帛、牛具、桑柘而已。谷贱已自复农,官中更以免役等钱督之,则谷愈贱。然朝廷自议行免役之时,本为差役受弊,大则破家,小则毁身,所以议改新法,但为当时所遣使者不能体先帝爱民之志,成就法意之良。今日正是更张修完之时,理当审详。况逐路州县之间利害不同,并须随宜擘画。
如臣愚见,谓不若先具此意申敕转运、提举官司、诸州县,各令尽心讲究,预具利害,擘画次第,以俟朝廷遣使,就逐处措置,此命既已先下,人人莫不用心,然后朝廷选公正强明晓练政事官四员充使,逐官各更选辟晓练政事官两员随行管勾,且令分使京东、西两路,每路两员,使者四员随行管勾,与转运或提举官亲诣逐州,体问民间利害,是何等人户愿出役钱?是何等人户不愿出役?是何等色役可差?是何等色役可雇?是何等人户虽不愿出役钱,而可以使之出役钱?
是何重难优轻可减?缘人户贫富、役次多寡与重难优轻窠名,州州县县不同,理须随宜措置。既见得利害子细,然后条具措置事节,逐旋闻奏,降敕施行。如此,不过半年之间,可以了此两路。然后更遣此已经措置官员分往四路,逐员各更令辟一员未经措置晓达政事官同行,不过半年之间,又可措置四路。然后依前分遣,遍往诸路。如此,则远不过一二年之间,天下役法措置悉已周遍。法既曲尽,其宜生民永蒙惠泽,上则成先帝之美志,下则兴无穷之大利。
与今日草草变革,一切苟欲速行之弊,其为利害,相远万万。伏望圣慈特留神虑,详加省览。』惇又尝与同列争曰:『保甲、保马一日不罢,则有一日害。如役法,熙宁初以雇代差,行之太速,故有今弊。今复以差代雇,当详议熟讲,庶几可行。而限止五日,其弊将益甚矣。』
御史中丞刘挚言:『臣睹今月七日敕节文[3],天下免役钱一切并罢,诸色役人,依熙宁元年以前旧制,委州县定差者。命既下,中外人情鼓舞欢喜,天下幸甚!臣窃闻令下之后,奸邪之人论说纷纷,造作浮言,意欲摇动其事,不知陛下察其然乎?今来改免役为差役,乃是大体已正,大害已革。譬如疾患之人,病根已去,其他体气未和,当徐徐调养之而已。臣恐上下观望之人,指小小未圆事件张皇鼓扇。伏望皇帝陛下、太皇太后陛下坚持此意,力行无疑,勿为异论所动。
候臣僚及诸路论列到未尽未便事理,乞付三省类聚参详。法内如有合先次施行者,即乞随事先赐处分。』挚又言:『敕内指挥委逐县若依今来指挥别无所妨碍,即便依此施行。若施行未得,即限五日具利害申州,州类聚,限一月申转运司,本司限敕到一季内奏闻。臣窃惟事经变革,其首尾牵连相牴牾者,必不能无也。而限以五日,恐仓卒以应期会,却致苟简,不免后日申请纷纷。臣欲乞诸县与展限一月。役法未行以前,诸县诸色役人,其有冗占过多之数,及熙宁后来既复募人之法,给以役钱,故行裁减,至于今日,并已是合用人数。
臣欲乞除弓手一役,合依熙宁以前旧法人额外,其余役人,令州县定差,只依役法后来裁定之数。若或委有不足,即具因依合如何增添申请。』左司谏苏辙言:『臣伏见二月七日三省、枢密院札子节文[4],应天下免役钱一切并罢。臣看详上件指挥,大纲已得允当,其间节目颇有疏略差误,未见一一具言,全在有司节次修完。自罢差役,至今二十年,乍此施行,吏民皆未习惯,兼差役之法关涉众事,根牙盘错,行之徐缓,乃得详审。若不穷究首尾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