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具奏并申中书,称疾谒告归第。初,刘安世等既劾确,盛陶等乃言:『蔡确自引而去,岂不知幸?然以弟犯法,降知安州,是朝廷常典,确不应有恨。使确无心于言,偶多涉疑似,人虽注释,近于捃摭;使言而有意,终不能强自为辞。事关君亲,臣子难以辄议。欲乞因其诗之言以观其心,据所引之事以考其迹,苟涉讥刺,何惮不诛?其告言之人,亦愿详酌处分。』故责词指进言于朝。命之已行,而思等讫无论奏,遂并黜之。吴处厚者,尝从蔡确为山陵司掌笺奏官。
处厚欲确以馆职荐己,而确不荐用,由此怨确,故缴奏确诗[6]。士大夫固多疾确,然亦不直处厚云。
此据邵伯温《辨诬》。王銍补传:处厚乃为王銍掌笺奏,而确罢之。尚书左丞王存言盛陶等不当责,曰:『今以不言责御史,恐后来者不择而言,益纷纷可厌。』太皇太后曰:『言之多何害?但要朝廷与辨是非耳。』乙酉,蔡确既责,左谏议大夫梁焘、右司谏吴安诗、右正言刘安世以为责轻,御史中丞傅尧俞、侍御史朱光庭亦相继论列。右谏议大夫范祖禹言:『确之罪恶,天下不容,尚以列卿,分务留都,未厌公议。伏乞处以典刑,更赐重窜。』初,辅臣以帘前共议再谪蔡确,独纯仁及王存以力不可。
纯仁曰:『方今圣朝,宜务宽厚,不可以语言文字之间、暧昧不明之过诛窜大臣。今日举动,宜与将来为法式,此事甚不可开端也[7]。』又引《尚书》所言『小人怨汝詈汝,则皇自敬德。厥愆曰:朕之愆,允若时。不啻不敢含怒』之说以解上意。丁亥,诏:『蔡确责授英州别驾、新州安置,给递马发遣,沿路州军差承务郎以上官及量差人伴送前去[8]』。逐州交割如无承务郎以上,即差本州职官。』吕大防及刘挚等初以确母老,不欲令过岭。太皇太后曰:『山可移,此州不可移!
』大防等遂不敢言。既于帘前画可而退,范纯仁复留身,揖王存进说,以为不宜置确死地。太皇太后不听。纯仁退。谓大防曰:『此路荆棘七八十年矣,奈何开之?吾侪政恐亦不免耳!』权中书舍人王岩叟行确责词云:『圣人察言以观行,要在去凶[9],《春秋》原意以定诛,责乎当罪。义之所在,朕不敢私。蔡确象恭滔天,怀诈迷国。同林甫之深险,固不易窥;甚卢杞之奸邪,信其难辨。忠义痛心于四海,善良侧目于两朝。家积之殃,昧而不知;已求之祸,大而莫解。
阴遣腹心之党,自称社稷之臣。欺惑众人,邀图后福[10]。尚赖神夺之鉴,天诱其衷;使以不道之言,发于缘情之作。险意潜惊于群听,丑词妄诋于慈闱。虽朕德之所招,据母慈之何负?昨奉圣训,稍从宽科,而公议沸腾,予心惨怛。未丧朋邪之气,祇伤慈孝之风。优施笑君,犹行夹谷之戮;驩夔党恶,尚有崇山之诛。宜正典刑,以威奸慝。假再生于东市,保余息于南荒。不独成朝廷今日之安,亦将为国家亡穷之计。往服矜贷,无忘省循。』翌日,诏入内内侍省差内臣一名,并下吏部差三班使臣一名,同伴送蔡确至新州交割讫回。
所有前降指挥,令沿路州军差承务郎以上官伴送更不行。遂差入内东头供奉官裴彦臣、三班奉职马经。如蔡确沿路或称病乞住将理,即添差递铺兵士,用兜轿抬舁前去。从彦臣所请也。初,不差使臣,执政以为喜。及改命彦臣等,梁焘、范祖禹、吴安诗、刘安世及傅尧俞、朱光庭皆欲救止,又恐与初论相戾,且非体,遂止。已而范纯仁亦不言。刘挚曰:『明日当与帘前论之。』然彦臣等讫无改命。
以不差使臣为喜,又从彦臣所请,以下并据王岩叟所记。王巩《随手杂录》云[11]:『尧夫论辩,人之不从。尧夫曰:「臣敢不奉诏?只乞免内臣押去。」宣仁曰:「如何?」尧夫以曹利用事言之。宣仁曰:「决不杀他,教他自生自死。」不差內臣,此无固必,但与执政商量。执政议差小使臣,或承务郎已上官伴送。至夜批出,差內臣一员。已而尧夫、正仲与不论事台官皆罢去。
是日,左谏议大夫梁焘、右司谏吴安诗再登对。太皇太后加称奖曰:『卿等于此事极有功[12]。言事每如此,天必祐之。』此据王岩叟所记。二十四日,焘所言同刘安世进对,太皇仍有褒语,今附见本日。它日,太皇太后御延和殿,宣谕三省曰:新录乃于十八日载此,当在他日也。『即日责降蔡确,外议如何?』宰臣吕大防等曰:『确恶已久,今来罪状尤不堪,须合如此施行。唯是确之朋党心有不乐者。』又宣谕曰:『确罪前后不一,昨终以先朝旧相,因其自请,备朝廷礼数,令其外任。
辄怀怨望,自谓有定策大功,意欲他日复来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