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容问士京曰:『公知元祐间独不与先公推恩否?」士京曰:「不知。」又问:「有兄弟无?」士京曰:「有兄土充,已死。」恕曰:「此乃傅王珪语言之人也。当是时,王珪为相,欲立徐王,遣公兄士充传道语言于禁中,知否?」士京曰:「不知。」因诱士京以官爵,曰:「公不可言不知,当为公作此事,第勿语人。」因公所亲信王棫崇饰诬辞,为士京作奏上之,珪由是得罪。遵裕最爱少于士育,病且死,士育未尝离左右。士育每为人言:『初不见士充来告。
』遵裕以珪所问事也。其后士京恨所得官爵不称意,屡欲自陈虚妄,高氏诸族皆恶之,绝不与通。靖康初,诸王府赞读江端友上书辨宣仁诬谤,其略曰:『初,元丰高遵裕大败于灵武,责散官安置。未几,神宗崩,哲宗嗣位。宰相蔡确以谓遵裕者,宣仁族叔也。即建请牵复,以悦宣仁之意,而不知宣仁之不私其亲也。宣仁帘中宣谕曰:「遵裕丧师数十万,先帝缘此震惊,悒悒成疾,以至弃天下。今肉未寒,吾岂忍遽私骨肉,即忘先帝乎?」即日批出曰:「遵裕得罪先帝,今来垂帘,凡高氏推恩,独不可及遵裕。
」确谋大沮。后确责知安州,作诗讥讪,坐贬新州,而邢恕乃确之腹心也,偶与遵裕之子士京中山同官,遂以垂帘时不推恩牵复事激怒之,使上书言王珪曾遣遵裕之子士充来议策主事。遵裕斥去之。士京庸懦不识字,实恕教之为书。士充疏远小臣,素不识珪,安得与之议社稷大计?又何从辄通宫禁语言?且上书时,珪、士充、遵裕亦皆死矣,何所考按?臣窃闻元丰八年时正记,即确所修也。其载二月中策立事甚详,何尝有一疑似之言?恕之本心,但谓不愿王珪异同,则难以归功蔡确,而不知厚诬圣母之罪大也。
恕之为人,非独有识之士无取,其子居实亦不乐其父所为也,天下皆知之。章惇,排斥元祐者也。在帘前奏事悖傲不逊,都堂会议,以市井语诮侮同列,岂忠厚君子哉?尚云极力以消除徐、王觊觎之谤。惇与三珪、蔡确阿为报政受雇命,使当时果有异同,岂复为此言乎?则恕之谤,可谓欺天矣。缘此,绍圣中蔡卞独唱追废圣母之议,赖哲宗仁孝,不听其说,不然人神痛愤,必为天下后世笑,悔可及乎?』
校勘记
[1]常安民者原本『者』字作墨丁,据《长编拾补》卷十二补。[2]及安民原本无此三字,据《长编拾补》卷十二补。[3]其事原本作『其世』,据文意改。[4]尝殚奏原本『尝』字作『当』,据文意改。按:此节《长编拾补》未予辑录。[5]知枢密院事原本『事』作『中』,据文意及《宋史·宰辅表》改。[6]监当原本作『差当』,据《长编拾补》卷十三改。[7]遽语原本『遽』字作墨丁,据《长编拾补》卷十三补。[8]何为荐之原本作『何□为之』,据《长编》卷十三改补。
[9]夺借官原本脱『夺』字,据《长编拾补》卷十三补。[10]遂曰原本『遂』字作墨丁,据《长编拾补》卷十三补。[11]就傅原本作『就转』,据《长编》卷四八六改。[12]建议原本『议』字作墨丁,据《长编》卷四八六补。[13]宣谕曰原本脱『曰』字,据《长编》卷四八六补。[14]累有原本作『案有』,据《长编》卷四八六改。
皇宋通鉴长编纪事本末卷第一百零七哲宗皇帝
蔡确诗谤
元祐四年二月己巳,正议大夫、知邓州蔡确为观文殿学士,余如故。确落职再及一期,故有是命。确在邓州,尝上章陈乞颍昌府,以便私计。左正言刘安世言:『按:确奸邪阴险,盗据宰席,不能正身率下,宣明教化,而纵其弟□硕招权纳赂[1],赃污狼籍。有司论罪,当以大辟。陛下特加宽贷,止送韶州编管。确本同居,众谓预闻,其事朝廷既不穷治,惟以失教责之,削其职名,出临偏郡,仅能周岁,易守南阳。当时议者已谓牵复太遠。硕至贬所未及逾年,确遽上言,乞令内徙。
陛下屈天下之法移置黄州,曾不旋踵,自请近镇。臣窃谓确所以敢萌意外之望,肆无厌之求者,盖自近日政事颇多姑息,是以先用其弟量移之请尝试朝廷。既不能沮止奸谋[2],遽可其奏。确谓执政莫不畏己,遂敢陵蔑公议,轻侮朝廷。虽委蒙非常之恩,犹不能满确之意,复托亲老,愿作大藩,盖有以启之。伏望圣慈明敕三省,寝罢确奏,以正国体。』
四月壬子[3]。先是,朝散郎、知汉阳军吴处厚言:『伏见朝廷念旧推恩,无负于确。然确昨谪安州,不自循省,包蓄怨心,实有负于朝廷,而朝廷不知也,故在安州时,作《夏中登车盖亭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