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知云安军孙拱。拱与之互论,见系推治,未见曲直,乃除之邵为都大提举茶事。至如轼之罪恶,因行制诰,公肆刺讥,以法论之[22],指斥乘舆,罪在不赦,而况指斥宗庙乎?陛下试观轼、辙所为,稍失控御,则何所不至?』
于是大防、辙等奏曰:『庆基言轼所撰李之纯等六人诰辞文涉讥毁先帝,其间陆师闵告一道系范百禄词,非轼所撰。臣窃观先帝意,本欲富国强兵,以鞭挞四裔,而一时群臣将顺大过,故事或失当。及太皇太后与皇帝临御,因民所欲,随事救改,盖事理然耳。昔汉武帝好用兵,重敛伤民,昭帝在位,博采众议,多行寝罢;明帝尚察,屡兴惨狱,章帝改之以宽厚,故当时天下悦服,未有以为谤毁先帝者也。至如本朝真宗皇帝即位,弛逋欠以厚民财;仁宗即位,罢修宫观,以息民力,凡此皆因时施宜,以补助先朝阙政,亦未闻当时士大夫以毁谤先朝为词。
非惟中伤士人,兼欲摇动朝廷,意极不善。若不禁止,久远不便。』苏辙奏曰:『臣昨日取兄轼所撰吕惠卿观之,其言及先帝者,有曰:「始以帝尧之仁,姑试伯鲧;终然孔子之圣,不信宰予。」兄轼亦岂是讥毁先帝者耶?臣闻先帝末年,亦自深悔已行之事,但未暇改耳。元祐初改正,追述先帝美意而已。』太皇太后曰:『先帝追悔往事,至于泪下。当时大臣数人,其间极有不善,不肯谏上。』吕大防曰:『闻永乐败后,先帝尝曰:两府大臣,略无一人能相劝谏!
然则一时过举,非出先帝本意明矣。』太皇太后曰:『此事皇帝宜深知[23]。』大防曰:『皇帝圣明,必能照察此事。』于是得旨:敦逸、庆基并与知军差遣。
丙申,左朝请郎、新京河北路转运判官董敦逸知临江军,左朝请郎、新福建路转运判官黄庆基知南康军。敦逸、庆基既有旨与知军差遣,而御史中丞李之纯、侍御史杨畏、监察御史来之邵亦言:『二人诬陷忠良,朝廷容贷,止令出使,臣恐后人观望,得任私意,敢肆狂诬。』故遽责之。黄庆基、董敦逸既责,苏轼以札子自辨曰:『臣自少年从仕以来,以刚褊疾恶,尽言孤立,为累朝人主所知,然亦以此见疾于群小,其来久矣。自熙宁、元丰间为李定、舒亶辈所谗,及元祐以来,光庭、挺之、贾易之流,皆以诽谤之罪诬臣,其间于义,不可不辨。
臣先任中书舍人日,适值朝廷窜逐数人,所行告词,皆是元降词头所述罪状,非臣私意所敢增损。内吕惠卿自前执政授散官安置,诛罚至重,当时蒙朝旨,节录台谏所言惠卿罪恶降下。既是词头所有,则臣安敢减落?然臣子之意,以为事涉先朝,不无所忌,故特于告词内分别解说,令天下晓然知是惠卿之奸,为先朝盛德之累。至于窜逐之意,则已见于先朝,其略曰:「先皇帝求贤若不及,从善如转圜。始以帝尧之仁,姑试伯鲧;终然孔子之圣,不信宰予。
发其宿奸,谪之辅郡,尚疑改过,稍畀重权。复陈罔上之言,继有砀山之贬,反覆教戒,恶心不悛,躁轻矫诬,德音犹在。」臣愚意以为古今如鲧为尧之大臣,而不害尧之仁;宰予为孔子高弟,而不害孔子之圣,又况再加贬黜,深恶其人,皆先朝本意。则臣区区之忠,盖自谓无负矣。今庆基乃反指以为诽谤指斥,不亦矫诬之甚乎?其余所言李之纯、苏颂、刘谊、唐义问等诰词,皆是庆基文致附会,以成臣罪。只如其间有「劳来安集」四字,便云是厉王之乱,若一一似此罗织人言,则天下之人,便不敢开口动笔矣!
孔子作《孝经》曰:「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此幽王之诗也,不知孔子诽谤指斥何人乎?此风始于朱光庭,盛于赵挺之,而极于贾易,今庆基复宗师之。臣恐阴中之害渐不可长,非独为臣而言也云云。』太皇太后令辙谕曰:『缘近来众人正相捃摭,且须省事。』轼乃具札子称谢曰:『天慈深厚,如训子孙;委曲保全,如爱支体。感恩之涕,不觉自零。伏念臣才短数奇,性疏少虑,半生犯患,垂老困谗。非二圣之深知,虽百死而何赎?伏见东汉孔融才疏意广,负气不屈,是以遭路粹之冤;
西晋嵇康才多识寡,好善不忘,是以遇锺会之祸。当时为之扼腕,千古为之流涕。臣本无二子之长,而兼有古人之短,若非陛下至公而行之以恕,至仁而照之以明,察消长之往来,辨利害于疑似,则臣已下从二子游久矣,岂复有今日哉?谨当奉以周旋,不敢失坠,便须刻骨,岂独书绅?庶全蝼蚁之躬,以报邱山之德。』
六月甲寅,礼部尚书苏轼乞知越州,诏不允。壬申,礼部尚书、端明殿、学士、翰林侍读学士、左朝奉郎苏轼知定州。
按:轼奏议,八月十九日,犹以端明殿侍读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