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气太甚,经冬无雪,春又无雨。弥数千里,粟麦失种,此其为忧,不一日二日而已也,将恐编户乏食,盗贼群起,良民受害,浸为远近之忧。皇帝陛下亲出祈祷,忧勤切至,遍走群望,未尝一日而忘其忧,而蔡确、韩缜视之,晏然自处,若其事非己忧者。但臣以为,此非大臣之道也。伏乞依两汉故事,循祖宗旧例,各赐罢黜,以警百官。』
二月丙寅,侍御史刘挚奏:『大好大猾,持权当路,譬如毒蛇齧手,壮士必断其腕,盖所去者小而所全者大也。今确与惇矜功肆恶,而陛下恐伤前日受遗之小恩而容之,使为后日国家之大患,则无乃异于壮士之取舍乎?』辛未,左正言朱光庭奏:『夫以道事君者,大臣之事也;难进易退者,大臣之节也。若蔡确之进,本以滋章狱事;章惇之进,本以妄兴边事,韩缜之进,本以傅会地界。是岂以道事君之义哉?今日确以故事当去而不去,怀私自营,偃然安处;
惇之肆为邪说,复怀观望,以固宠祿;缜之冒处大任,内有贤兄,不为引避,顾岂有难进易退之节乎?况司马光之贤,已为陛下信任;范纯仁、韩维今进在讲筵,是二三臣之贤者,有志于皋、夔、周、召事业。愿陛下进此三人,以代蔡确、章惇、韩缜之任。其张璪以下,皆持禄备位之臣,固不足以当也。』
甲戌,侍御史刘挚言:『今天下之怀私,托此二人为之魁主;天下之抱忠守义者,畏此二人,不敢自效。今陛下能浚发刚断,罢确与惇,则善人安,小人化。凡天下之奉承诏令、更张政事者,莫不专志尽虑,无复疑畏。朝廷之福、万世之利,在此一举,臣所以区区冒犯威听而不能已也。』辛巳[3],左正言朱光庭奏:『如蔡确、章惇、韩缜者,其心私徇,安有经邦之道?其迹回邪,安有表世之德?其蕴蓄空疏,安有推行仁义之政?观望逢迎,安有耻君不如尧舜之志?
因循苟且,安有爱民若保赤子之诚[4]?』监察御史王岩叟奏:『臣累章论列蔡确、章惇奸邪谗憸,不可久持大柄,亲近陛下,恐日月浸淫,惑乱圣德,辨之愈难,去益不易。今天下之人皆言蔡确、章惇天性奸邪,无由变改,恐于陛下不觉不疑之间潜行私意,阴作身谋,或欺罔圣聪,或诡随睿旨,或沮格公议,或倾陷善类,千机万巧,陛下如何可防?谏官、御史如何尽知?虽或知之,几人敢言?此奸邪之所以不惧也。』甲申,蔡确言:『已再具表辞位。
准朝旨,令臣管勾门下省。臣见候解罢,欲望差权官管勾。』诏差尚书左丞吕公著。御史中丞刘挚言:『伏见宰臣蔡确辞位求退,其所上表,无引咎之意,有论功之言。自陛下临御以来,美政盛事,民所歌诵者,确皆铺列条叙,以为己功,中外传之,靡不怪笑。夫收拨耆艾之臣置诸左右,乃陛下至明独见,以天下公望用之,而确乃以为己之所引。罢去有司渔利剥下苛细之法而黜逐污吏,乃陛下仁心惠德,以苏疲民,而彼又以为己之所请。
至于申戒边场,不使生事,分遣使者,求民疾苦,修法令以宽先朝之政,包异同以行大公之道,此中外皆知出于陛下圣谋睿虑,实新政之甚善者,而确乃一切认之,掠为己事,贪天之功,欺示天下,其意谓「此数者,陛下不能知之,因己请而知之;陛下不能行之,因己请而行之」。其于轻慢君父,欺罔臣庶,违道干誉,至于如此,不谓之大奸大邪,则可乎?伏望以确表并臣此章,付三省议确之恶,重刑窜逐,以正典宪,使天下为人臣者知事君之道。』左谏议大夫孙觉言:『臣窃见左仆射蔡确、右仆射韩缜,两人皆非以德进者也。
或以典洽狱事,或以分画边界,而至执政。臣不敢论其小节细事,以渎天听,直以其进身本末,为陛下一一言之,可以知曲折矣。蔡确按浚川狱,知制诰、判司农寺熊本夺职领宫观,确即迁知制诰、判司农寺;按御史中丞邓温伯治相州狱,温伯罢知抚州,确即迁御史中丞;按参知政事元绛太学狱,绛罢知颍州,确即迁参知政事。此三狱者,士大夫多以为冤,确皆批其颊、拉其背而夺之位。未几,先朝更定官制,确即为左仆射。所谓大臣以道事君,难进而易退者,其若是乎?
韩缜不学无术,士大夫不以辅相期之。先朝尝以北边争地事付之,众谓缜必辱命。已而无故割地,其长七百余里,以遗北边,边人怨之切骨,以为夺我祖父之地弃之寇敌。非独惜其地也,又归怨于朝廷。敌人得地之后,日益桀骜,今缜为右仆射,臣见边使来朝,问知其官名,相顾微笑,意以为中国无人,乃使是人为相也,益有轻中国之心,每辄骄慢。伏乞皇帝陛下、太皇太后陛下以灾异之故,罢免确、缜,别选有德有言、众所畏服者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