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以职事高下,常视其反覆狡狯者疏之,纯良方正者与之。反覆狡狯者,本无一定之志,不耻不仁,不畏不义,不见利不劝,必无忠荩悫实,安肯乃心于国家也?纯良方正者,才辨诚有不及狡狯之人,然其心不二,持守坚笃,中立不倚,旁无朋比。用之则直道而进,舍之则奉身而退。不为利回,不为义疚,忠亮一节,至死不移。不肯欺昧朝廷,自求多福。如此等人,终无妄误,必能为国家立事者,亦不为害也。天子无职事,惟辨别大臣邪正而进退之,此其职也。
窃乞重之又重也。此札子只欲陛下略知外事一二而已,乞不降出,庶免后悔。』
七月壬戊,诏宰臣王安石候王雱终七供职。己卯,复放归田里人王安国为大理寺丞、江宁府监当,命下而安国病死矣。十月戊子,上批:『翰林学士、权御史中丞邓绾操心颇僻,赋性奸回,论事荐人,不循分守。可落学士、中丞,以兵部郎中知虢州。』陈瓘《尊尧录》上言皇帝封事[8],其二十问曰:『臣又望陛下特垂圣问,问洵仁等曰:《日录》有云:「余为上言,与陛下开陈事,退而聚录,以备自省。及他时去位,当缮写以进。」此安石初作参政时奏于神考之语也。
又云:十年然后去位,后九年而薨,于其中间不践写进之语者何哉?臣闻吕惠卿讼中丞邓绾,进《日录》三策。神考察惠卿《日录》果非临时撰造之文,发于圣批。邓绾既去,而安石亦不得留矣。呜呼!他时「缮写」之语不谓之欺诞。可乎?下武继安石之志,昂等述蔡卞之事,而执事欺诞以为国是,岂不误朝廷之继述乎?臣道之事强,可不辨乎?』
壬辰,诏:『横海军节度推官、崇文院校书兼中书户房习学公事练亨甫身备宰属,与言事官交通,罢为漳州军事判官。』先是,王安石言:『臣久以疾病忧伤,不接人事,以故众人所传议论多所不知。昨日方闻御史中丞邓绾尝为臣子弟营官,及荐臣子婿可用,又为臣求赐第宅。兼绾近举御史二人,寻却乞不施行。闻其一人彭汝砺,尝与练亨甫相失,绾听亨甫游说,故乞别举官。审如所闻,即绾岂可令执法,在论思之地?亨甫亦不当留备宰属。』故有是命。
初,绾以附会安石居言职。及安石与吕惠卿之党相倾,绾皆极力奏劾之。上益厌安石所力,绾惧安石去而失势,屡留之于上,其言无所顾忌。上怒,欲绌绾,安石亦惧,乃奏斥之。亨甫行险薄,谄事安石子雱以进,至是乃斥。丙午,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王安石罢为镇南军节度使、同平章事、判江宁府。安石之再入也,多称病求去。及子雱死,尤悲伤不堪,力请解机务。上亦滋厌安石所为,故有是命。
吕本中《杂说》:王安石既去,嘉问因对。上问:『曾得安石书否[10]?』嘉问因言:『近亦得安石书[11],闻陛下不许安石久去,亦不敢作安居计。』上曰:『是则是为吕惠卿所卖,有何面目复见耶?』枢密使、工部侍郎吴充依前官平章事、监修国史。充性谨密,在西府,数乘间言安石政事不便。上以其中立无私,故相之。资政殿学士、右谏议大夫、知成都府冯京为给事中、知枢密院事。先是,吕惠卿悉出安石前后私书手笔奏之,其一云:『勿令齐年知。
』齐年者,谓京也,与安石同岁。在中书多异议,故云。又其一云:『勿令上知。』由是上以安石为欺,故复用京。
十二月,判江宁府王安石奏:乞施田与蒋山太平兴国寺充常住,为其父母及子雱营办功德。从之。元年十月壬寅朔[12],王安石言:『江东转运判官何琬奏:江宁府禁勘臣所送本家使臣俞逊侵盗钱物,事已经年。吕嘉问到任,根治累月,案始具。深恨俞逊翻异,故加以论诉,不干己罪。如琬所言,则是嘉问为臣逊狱事有奸。臣与嘉问亲厚,交利而已。窃恐陛下哀怜旧臣,不忍暴其污行,故不别推究。如此,则臣与嘉问常负疑谤,不能绝琬等交结诬罔。
望特指挥,以江宁府奏劾俞逊事下别路差官重鞫。』诏送枢密院,下两浙转运司鞫之。
元丰三年九月乙酉,舒国公王安石为特进,改封荆国公。七年五月庚申,诏中书舍人蔡卞给假一月,令往江宁府省视王安石疾病。六月戊子,集禧观使王安石请以所居江宁府上元县园屋为僧寺,乞赐名。从之。以报宁禅院为额。或云:安石爱其子雱。雱性险恶,安石在政府,凡所为不近人情者,雱实使之。既死,安石哀悼,久而不忘。尝恍惚见雱荷铁枷如重囚状,遂请以园屋为僧寺,盖为雱求救于佛也。七月甲寅,尚书左丞王安石为端明殿学士、知江宁府。
初,侍御史张汝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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