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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皇宋通鉴长编纪事本末-宋-杨仲良*导航地图-第195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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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口舌任也。』仲淹曰:『论思政侍臣职,余敢不勉?』宰相知不可诱,乃命知开封,欲挠以烦剧,使不暇他议,亦幸其有失,亟罢去。仲淹处之弥月,京邑肃然称治。
三年五月丙戌,天章阁待制、权知开封府范仲淹落职知饶州。仲淹言事无所避,大臣权幸多忌恶之。时吕夷简执政,进者往往出其门。仲淹言:『官人之法,人主当知其迟速升降之序。其进退近臣,不宜全委宰相。』又上《百官图》,指其次第曰:『如此为序迁,如此为不决,如此为公,如此为私,不可不察也。』夷简滋不悦。帝尝以迁都事访诸夷简,夷简曰:『仲淹迂阔,务名无实。』仲淹闻之,立四论以献,一曰《帝王好尚》,二曰《选贤任能》,三云《近名》,四曰《推委》,大抵讥指时政。
又言:『汉成帝信张禹,不疑舅家,故终有王莽之乱。臣恐今日朝廷,亦有张禹坏陛下家法,以大为小,以易为难,以未成为已成,以急务为闲务者,不可不早辨也。』夷简大怒,以仲淹语辩于帝前,且疏仲淹越职言事、荐引朋党、离间君臣。仲淹亦交章对析,辞愈切,由是降黜。侍御史韩渎希夷简意[6],请以仲淹朋党榜朝堂,戒百官越职言事,从之。时治朋党方急,士大夫畏宰相,少肯送仲淹者。天章阁待制李纮、集贤校理王质皆载酒往饯,质又独留语数夕。
或诮质,质曰:『希文贤者,得为朋党,幸矣!』范仲淹既贬,谏官、御史莫敢言。秘书丞、集贤校理余靖言:『仲淹前所言事,在陛下母子夫妇之间,犹以其合典礼,故加优奖。今坐讥刺大臣,重加谴谪。傥其言未协圣虑,在陛下听与不听尔,安可以为罪乎?汲黯在庭,以平津为多诈;张昭论将,以鲁肃为粗疏。汉皇吴王,熟闻訾毁,两用无猜,岂损盛德?陛下自专政以来,三逐言事者,恐非太平之政也。请追改前命。』壬辰,靖落职,监筠州酒税。
乙未,贬太子中允、馆阁校勘尹洙为崇信军节度掌书记、监郢州酒税。
先是,洙上言:『臣常以范仲淹直谅不回,义兼师友。自其被罪,朝中多云臣亦被荐。论仲淹既以朋党得罪,臣固当从坐。虽国恩宽贷,无所指名,臣内省于心,有腼面目。况余靖素与仲淹分疏,犹以朋党得罪,臣不可幸于苟免,乞从降黜,以明典宪。』宰相怒,遂逐之。
戊戌,贬镇南节度掌书记、馆阁校勘欧阳修为夷陵县令。初,右司谏高若讷言:『范仲淹贬职之后,臣诸处察访端由,参验所闻,与敕榜中意颇同,固不敢妄有营救。今欧阳修移书诋臣,言仲淹平生刚正,通古今,班行无与比者。责臣不能辨仲淹非辜,犹能以面目见士大夫,出入朝中称谏官,及谓臣不复知人间有羞耻事。仍言今日天子与宰臣以忤意逐贤人,责臣不得不言。臣谓贤人者,国家恃以为致治也。若陛下以忤意逐之,臣合谏;宰臣以忤意逐之,臣合争。
臣愚以谓范仲淹顷以论事切直,亟加进用。今兹狂言,自取谴辱,岂得谓之非辜?恐中外闻之,天子以忤意逐贤人,所损不细。请令有司召修戒谕,免惑众听。』因缴进修书。修坐是贬西京留守推官。仙游蔡襄作《四贤一不肖》诗传于时,四贤指仲淹、靖、洙、修,不肖斥若讷。泗州通判陈恢寻上章,乞报究作诗者罪。左司谏韩琦劾恢越职希恩,宜重贬黜,庶绝奸谀,不报,而襄事亦寝。先是,台谏官数言政事得失,宰相吕夷简厌之。沧州副都署刘平奏疏曰:『臣见范仲淹等毁訾大臣,此必有要人指授仲淹辈,欲逐大臣而代其位。
臣于真宗朝御史,顾当时同列,未闻有奸邪党与、诈忠卖直,所为若此。臣以浅文末技偶致显用,不识朝廷典故,而论事者浸淫,遂及管军将校。且武人进退与儒臣异路,若倚摭短长,妄有举劾,则心摇而怨结矣。愿明谕台谏官,毋令越职,仍不许更相引荐。或阙员,则朝廷自择忠纯耆德用之。』平疏盖希夷简意也。光禄寺丞主簿苏舜钦上疏言:『历观前代圣神之君,好闻谠议,盖以四海至远,民有隐慝,不可以遍照,故无间愚贱之言,择而用之,然后朝无遗政,物无遁情,虽有佞臣邪谋,莫得而进也。
臣睹丁亥诏书,戒越职言事,布告四方,无不惊惑,往往窃议,恐非出于陛下之意。盖陛下即位以来,屡诏群下勤求直言,使百官转对,置匦函,设直言极谏科,令诏书顿异前事,岂非大臣壅蔽陛下聪明,杜塞忠良之口?不惟亏损朝政,实亦自取覆亡之道。若夫约善进贤,宰相之事;蔽君自任,未或不亡。今谏官、御史悉出其门,但重日意,即获美官,多士盈庭,噤不得语。陛下拱默,何由尽闻天下之事乎?前孔道辅、范仲淹刚直不挠,致位台谏。
后虽改他官,不忘献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