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独颺言称利用之枉,朝廷卒不问。
王陶《谈渊》载曹玮、任守忠二事,今附见,当考[4]。曹利用晚节福过灾生,刚愎骄傲,人怨神怒。天圣中,侄閤门祗侯汭为赵州都监,嬖一婢,室家不和,逐出为民妻。民居在护戎公署之北。因坏垣不葺,汭尝出入其家寻旧好。婢与其夫喧争,汭衣浅色袄子入其家,民亦被酒,因有『山呼』之事。既奏至朝廷,奏削匿于利用家数日,因镇定走马任守信入奏达其事,方究寻其削,翌日,罢利用枢密使,以节度、司空、侍中判邓州。未行,物论甚喧汹,数日间达于天听。
庄献后垂帘临朝,中书奏事讫,留辅臣以询其事。王沂公为昭文,张邓公、集贤吕许公、夏郑公参预,皆仓皇无以对。郑公越次而奏云:『利用悖逆,只乞问士逊。十年同在宥密,以利用举而大拜。』士逊无一言辨白,愧谢而已。翌日,再贬利用左监门卫将军、知随州,士逊罢相,守刑部尚书、知江宁府。內侍押班任守信为定州路钤辖,一日习射于圃中,其左右惟见守信,独语云:『侍中何故至此?』退立数步,踣于地。从者翼归正寝,风涎大作,已不救矣。
先是,守信天圣中为镇定走马承受。时知定州曹玮与大臣曹利用有隙,会侄汭猖狂,山呼于赵州。奏入,月余未行。玮密讽守信以边事入奏,白于庄献刘后,遂贬利用,致非命死于道。后守信赴官定州,经由赵之高邑县,道傍一坟庄。询之谁氏,曰:『故曹侍中坟。』守信自此不觉神色惨沮,至定不旬日而疾作。其年,曹玮亦薨谢。
二月丙寅,礼部尚书、平章事张士逊罢为刑部尚书、知江宁府。士逊得宰相,曹利用之荐也。利用长枢密,凭宠自恣,士逊居其间,未尝有是非之言,时人目之为『和鼓』。利用得罪,士逊又营救之。利用既斥,士逊随亦罢。初,曹利用领景灵宫使,令枢密主事苏藏用、令史赵兼素、中书堂后官孟昱主宫中公使钱,而利用尝私贷未还,法寺定利用为首,当除名;藏用等为从,应徒二年半。诏藏用、兼素、昱并勒停。利用同时坐数罪,而贷宫钱,法尤重。
癸酉,再贬利用为崇信节度副使、房州安置,仍命内侍杨怀敏护送之,别选官知房州及监押[5]、巡检,利用四子各夺两官,没所赐第,籍其家赀。利用弟左侍禁、閤门祗侯利涉前为赵州都监,强市邸店,役军士治第。利涉时在京师,亦诏劾于开封府,法当夺三官勒停,待除名编管。既而曹州又言利用常盗官物,遂决杖二十。利用舅太子中舍致仕韩君素居棣州,颇恃势,放息钱侵民,又私醞酒其家,特除名,配沂州编管。
有司籍利用家赀,得水精杯盘十副,贾人不能言其直,曰:『此非人间所常有也。』有老贾人识之,曰:『噫,此物官有旧价矣,又何估焉?』吏诘之,曰:『此丁侍中故物也。侍中败,官籍其家赀,吾盖尝估之矣。』阅视旧牍,果如所言。时朝廷以利用尝所荐擢者多领兵守边,欲悉罢去之。殿中侍御史鞠詠请一切毋治,以安反侧。诏从其言。
曹侍中利用因侄汭聚无赖不轨,狱既具,有司尽劾交给利用者。时憸人幸其便,阴以文武四十余人讽之,俾深治。仁宗察之,急出手诏:『其文武臣僚内,有先曾与曹利用交涉往还、曾被荐举、尝亲昵之人,并不得节外根问。其中虽有涉汭之事者,或恐诖误,亦不得深行锻炼。』其仁恤至此。是年圣算方二十。此僧文茔所录也。其事不见于《实录》、正史,然鞠詠请勿治利用所荐擢领兵者,不知其从违。按,此则詠言必从矣。今但借此,用记詠言,仍削而不著。
闰二月,宦者多恶曹利用,必欲致之死。杨怀敏护送利用,行至襄阳驿,怀敏不肯前,且以语逼之。利用素刚,遂自经死。怀敏乃奏利用暴卒。始契丹深入寇,朝廷方厌兵,第忧不就,顾于聘赂无所爱,而利用以小官奉使,敢任大事,力靳其数,于国有劳。既富贵,负恃以为己功,性又悍梗少通。力裁侥幸,而其亲旧亦有因缘以进者,故及于祸。然在其朝廷,忠荩有守,始终不为屈柔,死非其罪,天下冤之。后其家请居邓州,上恻然从之,且命利用子内殿崇班渊监本州税。
曹渊监邓州税恐自有时,当考。
景祐二年四月,始听利用诸子还京师。十月,以旧第四之一还利用子孙。 景祐二年四月壬申,诏曹利用诸子先从降黜者,并听还京师,寻诏给以所投旧第四之一。 康定元年九月辛未,追谥曹利用曰襄悼。皇祐五年六月辛未,还曹利用所籍乐游坊第。初,上问利用死非辜,既赐谥立碑,至是又以其第还之。
王陈韩石罢政 张士逊章得象宋庠晁宗悫登用附 景祐四年四月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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