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六百四十六件,折银一钱五分,又次四百五十六件,折银一钱二分,原属浔州卫收贮转给各猺,名为埠头常例。今既议革给徭之獘,则所得商税宜如前征之,以备公用。但盐堆日久必有折耗,而变卖展转益滋獘端,宜照梧州商税则例,每包折银叁钱以便出纳。”议成。督府从之,捷闻,上甚喜。诏曰:“峡贼负固久矣。今就剿灭江山涤清朕心嘉之。”安远侯珣加太子太保,岁增禄米三十石;右侍郎经进左侍郎兼右副都御史,加俸一级,各赏银六十两,纻丝八表里。
副总兵经银五十两,纻丝六表里;副使万达、参议汝成各银四十两,纻丝四表里;参政士元、副使廷振、署都指挥佥事干各银四十两,纻丝二表里。经等俱进秩一级。御吏尧臣、副使晚各银二十两,参将希仪银一十五两,指挥王良辅而下升赏有差。
论曰:“自予涉岭右,按图牒询父老,躬览山川,然后稍稍知破贼之略也。大抵藤峡府江相为表里,然治藤峡宜速,而府江宜缓。速则贼无所逃,缓则可得要领。盖藤峡前阻重江,后临大野,面势虽迂,犹可逻遏,所虑者东奔耳!然南紫荆、北罗运各有间道可以夹攻,扼此一隅而三面迫蹙,譬之釜鱼安所逃也?故曰宜速至于府江。上起阳朔,下抵苍梧,辽绕三百余里,万山参错,曲径盘云,草树凄迷,疑若禾麦,暴客跠伏土,著者少,而外乘者多,奄忽往来捷若鬼魅,一有警急,即狼窜鹿跳,无复踪迹。
故欲治府江,则恭城、平乐、怀集、贺县、修仁、荔浦、永安五屯,茶力二山之间,皆宜一岁之前,屯兵积粟,以能者主之,熟其向导,探其塞易,扰其耕耘,贼必且惊且拒营巢负险,然后益以外兵诸道并入,环而供之,庶可灭也。若欲以旬月之间,悬军深入,贼必漫走,莫可穷摉,纵使刊木于山,伐石于江,亦涉迂疏,非长策也。故曰宜缓。
虽然诸蛮纵而恶法,憨而易欺,卫所之官世掌其土,与厢市大家倚法豪举丁剥,而户渔之食租衣税视为私人,危言千方,不使一控公门陈情白事,得其利则为之掩慝埋奸,透引剽掠,一不当意则宜露宿恶,传以丑词,耸动官府。稍不加察,或单军轻举,失重损威,酿成大祸,此则两江通弊也。昔人有言在内曰奸,在外曰宄,御宄以德,御奸以刑,治内详而治外略,数寇之策斯其首端乎?至于调发土官,往往方命不受节制,贼未及平而所过良民已遭荼毒,为时通患,大抵皆吾辈取之也。
其獘有二:一曰无才,二曰纳贿。盖土官军官联姻一体,而督府左右尤为腹心,世世藉赖,故提督守巡孤立,频徙分隔,而情疏易于欺慢,寡谋怯胆,则相与构浮言,设险械,吓以跋扈,令我猬缩,莫敢谁何?若有罅可投,即诱以甘声,蹈以珍货,一受结纳,则视我奴仆耳!无复忌惮。是以军令不张,国法不信,积弱之獘非一日矣。故边方之官,非有为不足以戢乱,非有守不足以服人,又非久任不足以谙土俗也。诚得其人而任之,宽其约束,优以宠荣,即考满不代,庶土酋帖服,边患稍宁耳!
”
●卷三
○奢香
奢香者,贵州宣慰使霭翠之妻也。霭翠之先火济者,蜀汉时左丞相亮刊山通道,擒孟获有功,封罗甸国王。唐阿佩、宋普贵、元阿画,皆以历代开国时纳土袭爵,居水西,号大鬼主。霭翠仕元四川行省左丞兼顺元宣慰使。洪武四年与其同知宋钦归附,高皇帝嘉之,以霭翠为贵州宣慰使,钦为宣慰同知,得各统所部,而蔼翠兵独强盛,分四十八部,每部以大头目领之。时都督马烨镇守贵州,以杀戮慑罗夷,罗夷畏之,号马阎王。霭翠死,奢香代立。烨欲尽灭诸罗郡县之,会奢香有小罪当勘,烨械致奢香裸挞之,欲以激怒诸罗为兵衅。
诸罗果勃勃欲反。时宋钦亦死,其妻刘氏多智,谓奢香部罗曰:“无晔,吾为汝欣天子,天子不听反未晚也。”诸罗乃已,刘氏遂飚驰见太祖白事。太祖召讯之,刘氏对曰:“罗夷服义,贡马七、八年,非有罪,马都督无故骚屑,恐一旦糜沸,反谓妾等不戢,敢昧死以闻。”太祖然之。还宫以语高后,且曰:“朕固知马烨忠洁无他肠,第何惜借一人以安一隅也。”命高后召刘氏宫中,讯之曰:“汝能为我召奢香乎?”刘氏曰:“能。”能折简奢香,令速入见。
奢香遂与其子妇奢助飚驰见太祖,自陈世家守土功及马烨罪状。太祖曰:“汝等诚苦马都督乎?吾将为汝除之。然汝何以报我?”奢香叩头曰:“若蒙圣恩,当令子孙世世戢罗夷不敢生事。”太祖曰:“此汝常职,何言报也?”奢香曰:“贵州东北间道可入蜀,梗塞久矣。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