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诚皇上劝忠之至意、破格之殊恩。凡为臣子者,可不益思报称也哉!
乙已,命运红衣炮赴长沙。大将军安亲王岳乐等奏:臣军中炮既皆小,且复无多;乞将吉安、荆州或西安大炮运至长沙,以便攻城。疏入,下议政王、贝勒、大臣集议。议政王等议曰:方今时势,攻取长沙、剿灭湖南逆贼,最为要务。宜拨新铸大红衣炮二十具,令兵、工二部官各一员驿送南昌;至袁州,令总督董卫国拨兵护送。由袁州至长沙未设驿站,令董卫国动支正项银两多雇夫役,以备转运。俟温岱至袁州,即管领此炮,与安亲王所遣迎马官兵偕行。
其送炮官员,即令来还。上谕:解送马炮,关系重大。将军穆占其亲统官兵赴袁迎接;倘未便亲往,可选同去大臣一员前来接应,直达长沙,勿致疏虞。
命大将军顺承王勒尔锦勒兵临江、大将军公图海勒兵逼汉中。先是,上谕:据荆州坐塘笔帖式报,贼犯远安,旋复退回。逆贼或因我兵进取长、岳,虚声牵制,亦未可知。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等应作进兵之势,扬言渡江,以疑贼兵。至是,大将军安亲王岳乐等奏:逆贼吴三桂纠聚贼众,死守长沙。上复令勒尔锦速勒兵临江;更令图海整饬陕西满、汉官兵进扼汉中要路,移檄声言进兵,以分贼势。倘机有可乘,即行进剿。
丙午,总督董卫国奏官兵复吉安。大兵围困吉安日久,贼粮匮蹙,于是月二十一日夜出南门趋舟东窜;我兵遂入城。
诏责大将军贝勒尚善等。先是,尚善等报二月二十六日拨满洲蒙古、绿旗兵一千余人,由岳州送马三千余匹赴长沙。上谕:大兵需马甚殷,非寻常比;贝勒尚善等去贼甚近,必审知万无一失,方行遣送。然长、岳之间路未甚通,若逆贼阻截,护兵力单,难保无虞;宜预约安亲王遣兵相迎,度兵且来,然后发往。且将军鄂鼐率兵赴岳,尚善所知;或俟此兵到后,更多添兵力,俾无他虑,方可遣行。今但以千兵护送如许众马,殊为轻忽!倘事出意外,既于我不利、且为贼资,则是尚善明误征剿大事。
尚善其速侦送马消息以闻。寻尚善等报官兵解马于本月初八日抵七星台,遇贼伏兵,为所邀夺。上命尚善等明白回奏;尚善等引罪。上切责之曰:尚善等统兵赴岳已历三载,糜饷劳师,未获寸土。今又将送往安亲王军前马匹冒险遣发,且以少兵护行,致中途被夺,终为贼利;贻误大兵急需,情罪匪轻,宜即从重处分。念其见在征剿,姑俟事平察议。未几,大将军安亲王岳乐以遣兵迎马缓,致中途被劫夺,亦具疏引罪。上复切责之曰:剿灭逆贼,惟马是赖。
贝勒尚善等遗书预约三月初二日马到长洛河,而岳乐故失期约,不遣兵往迎;目睹战马数千尽为贼有,大丧军资,情罪甚大。事平之日,从重议罪。
臣谨按:长沙军前战马缺少,皇上念大兵急需,所关至巨;命拨三千余匹由岳州送长沙,复谕令尚善多遣官兵护行、岳乐分发士卒迎取。庙略指授,备极周详。乃尚善仅拨千人,付之马群,会赴长沙。报至之日,皇上即预料中途必当有失,随降谕尚善深以轻忽为咎。寻果因将护力单、来迎兵缓,致所遣之马为贼邀夺。皇上熟悉道里之可危,早见事势之必至;睿谟深虑,抑何明且远耶!
命将军莽依图帅师速赴韶州、额楚帅师速赴袁州。时吉安既复,尚之信又请速发大兵。上谕:大将军简亲王等将王府佐领下兵及大兵内选有马者每佐领三人,速发赣州。
此兵到日,将军莽依图等即选足每佐领七人速赴韶州;仍与尚之信相闻,令立图内应。袁州乃安亲王大兵后路,其以满兵每佐领四人以上及自安庆发往绿旗兵一千并付额楚,俾赴袁州屯驻,为安亲王后继。前所送马炮到袁州,付与来迎官兵,额楚仍添兵护至长沙。至吉安新复,简亲王可偕多诺统每佐领兵三人及自安庆发往绿旗兵五百人并城守官兵驻镇吉安;更拨每佐领兵一人添发赣州,令侍郎舒恕统领防守。其余缺少马械之兵并绿旗官兵付副将军希尔根、提督赵赖,令回南昌整缮候调。
简亲王同理事官麻勒吉酌遣干办人员,赍谕招抚原任贵州提督李本深、巡抚曹申吉、广西提督马雄、将军孙延龄等。
平定三逆方略卷三十
康熙十六年四月庚戌,削江宁副都统绰克托职。时绰克托随征广东,托言疾病,白平南亲王尚可喜,遂还江宁。上谕议政王等:我朝用兵以来,凡出征大臣无不奋力行间,以终其事;从未有军事未竣,半途而还者。今广东多事之秋,绰克托借称有疾竟还江宁,显属规避;其革职,披甲发往将军莽依图军前。
辛亥,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