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辰,将军侯张勇等奏复巩昌。叛贼陈可等窃据巩昌,张勇与巡抚华善围之,两月不下;会秦州已克,将军穆占等率兵来会,贼知势穷援绝,遂降。
乙巳,提督陈福复定边。陈福同蒙古贝子达尔扎各台吉、郎中额业图等围困定边,擒叛将朱龙父子于沙家涧,斩之;定边遂平。
丙午,命诸将分道攻平凉。时王辅臣再疏奏言:皇上念及兵民,概从赦宥;但如何抚辑,天语未及。在事兵将,未免瞻顾。上谕曰:前颁敕谕,官兵百姓一概免罪,炳若日星。且秦州诸处投诚官兵俱已安插得所,逆贼王辅臣岂不闻知!若果倾心投诚,当遣伊子王继桢或标员赍奏;今不遣来,而本内之词又复骄倨,是则借端推托,特为缓我大兵之计。着将军侯张勇速赴秦州,会同大将军贝勒洞鄂等酌量留兵防守秦、巩等处,速行进取平凉;提督陈福速取固原,夹攻平凉;
将军毕力克图统领官兵,速赴将军阿密达军前;都统海尔图等速运红衣炮赴平凉,仍固守陇州,断贼后路。
命纪大将军安亲王岳乐等失利罪。岳乐等既克建昌,欲平附近余孽,令都统霍特等取石峡村;六月二十五日,霍特等率兵至石峡,时天暑甚,贼伏兵从两山出,我军陈乱奔却,署副都统雅赉等战没,霍特等退保新城。岳乐以其状闻,上命事平察议。
臣谨按:初,安亲王岳乐之既克建昌也,上以时方盛暑,命率大将军还南昌息兵秣马,俟秋凉候诏指挥;此诚审时度利、万全之胜算也。岳乐宜恪遵成命,俟时而动;乃狃于小利,遣兵急攻石峡,卒以冲热致人马疲困,损将丧师,无不如睿虑所料者。皇上于万里之远,瞭若目前;而岳乐身在军中,昧于从事。于此益见圣算如神,非诸将所能仰窥也。
戊申,戒谕大将军贝勒洞鄂等。上谕洞鄂等:国家仰承天眷,秦州、巩昌、兰州诸处相继收复,朕甚嘉悦!此皆保宁还旆之兵间关跋涉,戮力效命之所致也。尔等当时时轸念劳苦,方见恤下之恩。尔等将兵在外,谙练已久;事无大小,务期协和持平而行,乃克有济。亦知尔等必体朕意,不为己利;但所虑如此,故加告诫。将军张勇劳绩甚茂,慎勿轻侮,致滋嫌隙。尔等殚心谋国,运筹制胜;尚期一德同心,早奏荡平,以副朕倚毗至意。
己酉,调兵守潼关险要。总督哈占奏:兴安游击王可成等于本月初八日复叛,总兵官党塞及道官兴永朝奔至西安。请移潼关绿旗兵守商州,遣臣标绿旗兵守旧县关及子午、太乙二峪,分省城满洲兵守潼关;总督鄂善、巡抚张德地停赴延安,留守省城。上谕:先因将军毕力克图自延安赴将军阿密达军前,延安系新复之地,安抚残黎、保固疆土,事极紧要;故遣鄂善等速往。今省城见有副都统德业立等兵,鄂善等至今未行,殊属不合!谕到,鄂善等仍着速赴延安。
兴安兵既叛,潼关地属最要,应檄驻太原将军乌丹分兵潼关,同夸兰大鄂尔博西等协力固守。余悉如哈占请。
辛亥,诏增荆州彝陵兵。时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奏:荆州兵少,今虽调副都统龚图兵援荆州,未能即至;乞令龚图移驻南漳,更调南漳、襄阳满洲蒙古兵就近来援。上从之。既勒尔锦又奏:彝陵贼进据江渚,火器甚多;我兵须多用鸟枪居前、步骑续进,乃可长驱。乞调发绿旗鸟枪手三千人并就近拨满洲兵速赴军前。上谕:逆贼吴三桂见在松滋,大将军贝勒尚善疏言廖、祖二贼复以贼七千余前至松滋,则荆州、彝陵兵力似属单弱;
拨岳州兵内每佐领一人速赴荆州,着见驻兖州护军统领察哈泰尽率满洲汉军兵、河南提督佟徽年选标下鸟枪手三千人并赴荆州,听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调度。
壬子,命平南亲王尚可喜等讨叛贼祖泽清。总督金光祖奏:总兵官祖泽清以高州叛。上谕:将军尼雅翰见统兵驻广东、前锋统领舒恕亦率兵前往,着平南亲王尚可喜、将军尼雅翰、总兵金光祖等会商扑剿,毋使贼得滋蔓;仍严饬沿边将弁固守地方。
癸丑,将军侯张勇请还师防边,上不允。张勇奏:彝情叵测,久蓄内犯之心。今闻大草滩帷幕满野麾不去,实因臣奉命东征,乘虚窥伺。乞许臣还驻庄浪,以便兼辖。上谕:秦州、巩昌、兰州诸处虽次第恢复,而底定全陕惟在速取平凉。逆贼王辅臣一日不灭,则秦省百姓一日不安。将军侯张勇应同大将军贝勒洞鄂等会商速灭辅臣、定平凉,不宜还驻庄浪。如彝人果显然作恶、扰害边民,即令总兵官孙思克回甘州防御。
平定三逆方略卷十八
康熙十四年八月戊午,命大将军贝勒洞鄂等接应汉中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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