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谕吏、兵二部:云南远疆,该藩官兵既撤,控制须人;当特设总督一员、添设提督一员,责成专管,可速议以闻。议上,故有是命。鄂善等未抵任,后因三桂反,道梗不得前;改桑额为湖广提督,鄂善暂留湖广军前。
命豫给三藩官兵俸饷。先是,上谕户部:三藩既撤,其官兵家口安插地方并所需房屋、田土等项,俱应预期料理;务令到日即有宁居,以副朕体恤之意。至是,又允户部议:三藩官兵家口起行之前,预给俸饷六月;其沿途夫船、刍粟之属,仍俟报明拨给。
十一月丙戌,吴三桂反,杀云南巡抚朱国治。三桂素蓄异志,阳请撤兵;既报可,与其党日夜谋益急,踪迹甚秘,数迁行期。哲勒肯等既至,趣之上道;三桂虑谋久事泄,遂于是月二十一日勒兵反,执国治杀之,哲勒肯等被留。先是,兵部郎中党务礼、户部员外郎萨穆哈及户部郎中席兰泰、兵部主事辛珠同至贵州,为三桂夫船刍糗备;及三桂反,党务礼等闻之,遂驰出贵阳,赴京上变。
李本深以贵州叛从贼,云贵总督甘文焜自杀。三桂既反,伪称天下都招讨兵马大元帅,以明年甲寅为周王元年;贵州提督李本深叛,应之。主事辛珠不及行,与笔帖式萨尔图俱不屈死。文焜闻变,仓猝出贵阳,将十余骑自随,日行数驿;十二月初八日至镇远府,镇远县守将已应贼,率兵围之。文焜度不免,手刃其子,遂自刎;笔帖式雅图华善亦自杀。先是,文焜与贵州巡抚曹申吉以三桂反及本深从逆状,手书密报川湖总督蔡毓荣。毓荣调沅州总兵官崔世荣等疾赴贵州守御,令彝陵总兵官徐治都、永州总兵官李芝兰各率兵驰进;
更虑楚省兵单,复檄南汝总兵官周邦宁赴楚应援。及文焜死,申吉降于贼;贼兵遂逼镇远,渐入楚境。毓荣寻具以状闻。
十二月,郎中李中、党务礼等还自贵州,命议政王、贝勒、大臣议出师。会议:拨前锋参领、前锋侍卫、前锋兵各一半;每旗护军参领五员、护军校尉参领九员,每参领护军校各一员、每佐领护军七名;满洲、蒙古每旗骁骑参领一员,每参领署参领一员、散官二员、骁骑校一员,每佐领拨什库二名及兵共十名;汉军每旗参领一员,每参领署参硕一员、散官骁林校各一员,每佐领拨什库一名及兵共五名。议入,允行。
臣谨按:成周之法,伍两卒旅之众,寓于比闾族党之间;为之长者,则为之帅。闲暇不忘讲武;一旦有事,即可从戎。后世惟唐之府兵,得其遗意。我朝禁旅萃于八旗,适符古法;兵皆天子之亲军,而将皆腹心股肱爪牙。训习有素,部勒严明。无事则兵归于伍、将归于朝;有发则将皆夙储、兵已素练,无简稽召募之劳。故三桂反书朝闻,而调遣夕办。民方苦于涂炭,望若云霓;而我师之驰驱,捷于风雨。贼欲掩我之不备,我则疾出其不意以制之。诗曰:王旅啴啴,如飞如翰;
此之谓也。
诏停撤闽粤二藩,召梁清标、陈一炳等还。
丁已,命孙延龄为将军,以线国安为都统。延龄,孔有德婿也。有德为明登州参将,以天聪七年航海来归;寻赐都元帅敕印。崇德元年,进封恭顺王。顺治六年,改封定南王;率师下广西,后殁于军。无子;有女四贞,归延龄。延龄以有德功,为广西将军,掌理定南王军事。延龄起家素微,庸劣无行;能慑四贞威,不敢抗,藩下将士易之。又时擅杀人犯法,都统王永年发其罪状;命大臣往鞫得实,遂罢职。及三桂反,上以广西境邻贵州,且重念有德旧劳,特授延龄抚蛮将军,令统兵固守。
又以国安为都统,以其素忠鲠,得军心故也。
调西安将军瓦尔喀进四川。上谕瓦尔喀曰:四川与滇接壤,今云南已反,尔可率副都统一员,悉领骑士、选拨将领,星驰赴蜀;凡自滇入川险要之地,俱行坚守。大兵不日进剿云南,俟我师临境,贼势渐分,倘有可乘之机,尔即与提督相机进讨。至西安等处,朕当刻期遣发禁旅前来驻防。
臣谨按:巴蜀乃滇、黔之门户,逆贼岂无窥伺之心!顾尚有所未暇,使我师扼蜀之险要,进可以取滇、退可以守;岂独贼咋死不得入,而湖南之渠逆亦且狐疑狼狈,徘徊前却。盖庙算深矣。不意诸将师行少缓,蜀变旋作,关陇弗靖,致烦天讨:益服睿智之先见也。
己未,命多罗顺承郡王勒尔锦为宁南靖寇大将军,帅师讨吴三桂。先是,议出师时,上命勒尔锦为帅,多罗贝勒察尼、都统觉罗珠满、鄂鼐、伯伊里布、觉罗巴尔布、护军统领伊勒都齐、额司泰、前锋统领硕岱参赞军务,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