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自用兵以来,每览各处奏捷章疏,其中固有实建功绩者,亦有虚词妄报者;如击败贼兵,动称斩杀甚多,或云数千、或云万余、或云不计其数。甚至贼弃空城,或云如何攻取、如何恢复,妄行虚报;微功小寇,任意铺张。议叙之时,冀幸滥邀升赏,殊非人臣事上、勿欺实心为国之谊。嗣今诸领兵大将军、督、抚、提、镇等务洗心涤虑,勿蹈前辙。凡报捷必确核功绩,据实上闻。如因循陋习、冒滥军功,定以军法从重治罪,必无宽贷。尔部即通加严饬,并晓谕官兵一体遵行。
丁巳,大将军简亲王喇布奏官兵复宝庆。衡州诸郡既复,喇布即令提督赵赖率所部官兵往取宝庆府;赵赖等未至,贼先于城内外纵火而遁,我兵遂于是月初五日入城。
癸亥,趣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速统兵进剿。上谕兵部曰:逆贼从湖南败遁日久,我大兵随后尾击;若推诿逡巡、不速行追蹑,俾贼复得固守,则劳费倍多。乃顺承郡王等至今犹未亟进,殊为不合!尔部速移文顺承郡王等乘贼守备未固,兼程前往。
四月庚午,命诸将遣人招抚贼中渠帅。提督赵赖奏:逆贼胡国柱、郭壮图、吴国贵、吴应麒辈嫌隙已生,互相陵轹,势不两立;宜乘涣散之会,指名招徕。上谕诸路大将军、将军等:乘逆贼互相猜疑之际,其明谕以投诚人员宽贳前罪,从优恩擢。贼中渠帅,分路遣人指名招抚。
辛未,敕固山贝子准达等防守荆州、彝陵诸处。安塘笔帖式报:伪将军王凤岐等三人选船舰兵卒水陆齐下,截御巴东诸处以乘不备;又有刘、李、杨、王诸贼帅率众屯踞巫山及草毛诸处。上谕:逆贼至巫,潜生奸计;或窥伺夔山,俟江水泛涨时乘虚突犯彝陵、荆州,殆未可定。今固山贝子准达、都统根特等已率兵前赴荆州,而彝陵又有大兵及提督徐治都在彼,宜悉录报文移贝子准达等及提督徐治都,令于荆州、彝陵诸处水陆密防;贼众来犯,即行剿御。
诏责都统觉罗巴尔布。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奏:都统觉罗巴尔布启言:二月初二日,分兵二队攻金顶山及滩内所立之营,兵锋一至,贼皆遁走;随遣署护军统领董吉等率兵由陆路追之及于南津关口,江北岸之贼列阵迎拒,我兵败之,斩杀甚众。上谕:国家军令本甚严明,凡攻逐贼寇,大臣身在颜行,是以官兵鼓舞奋勇,野战必胜、攻城必克,所向无敌。都统巴尔布统兵驻彝陵,大兵既复岳州,不于贼方震动之时侦察虚实,即行剿灭;乃称二月初二日分兵二队攻金顶山及滩内所立营,兵锋一至,贼悉遁走。
身统兵众逼贼而营,对垒之贼已遁,尚尔不知;又不自思赎罪,率官兵疾追殄歼贼丑,止遣董吉等前往。巴尔布自率兵赴荆以来,曾无奋力报效,迟误观望,其罪良多。既至彝陵与贼对垒,不躬亲拒敌,反云初二日拨兵前进,作攻战之形,明属欺罔;且镇荆山之贼遁于何处、踞于何地,并未察明以报。顺承郡王等一一严取供词以闻。
戊寅,命发马于将军穆占军前。时穆占奏:自辰州启行追贼二十日,会大雨泥泞,马毙甚多,致兵士乏骑。上谕:穆占与大将军简亲王进定广西,宜速拨武昌马千匹送至穆占军前,以给乏马兵士。
己卯,诏责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等。勒尔锦等奏:伪将军胡国柱在辰龙关、伪将军吴应麒等在辰州,而近以木塞隘口而营。上责之曰:顺承郡王勒尔锦等当逆贼惊遁之际,宜亟遣贤能将帅追剿,乘贼不备,速行扑灭。乃明知巴尔布怯懦,令率官兵前取辰州;巴尔布迟滞观望,延引时日不疾驱而进,致辰龙关复为贼守。勒尔锦、巴尔布等宜即行议处。但见统大兵征剿,俟事平凯旋之日,再行察议。
壬午,敕大将军简亲王喇布等毋进广西、将军莽依图等分路进兵。上谕议政王等曰:览学士孔国岱报,广西悉已底定;宜速移文令简亲王及穆占等之兵不必进广西。但莽依图、舒恕、额楚等兵力稍单,简亲王及穆占等兵内选有马精兵每佐领三人或四人,遣前锋统领希福帅赴莽依图等军前;于通云、贵要路,宜从何路协力前进,公议进发。至于广西见无官兵,平南王或宜同大兵前进、或宜驻广西适中要地,亦同将军大臣等共议而行。其彝陵兵徒尔坐守,似属无用;
宜整缮甲兵,自归州、巴东作进兵状以制之。巴尔布本在彝陵,即遣彼往归州、巴东效力;并令都统噶尔汉等率兵同总督杨茂勋、提督佟国瑶等前进,宜由何路协力扑灭山贼或规取兴安,听其酌便而行。
乙酉,颁敕招抚云、贵官民。敕谕云南、贵州大小文武官员军民人等:逆贼煽乱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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