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既去朝後数日见邸报宿论功迁一官上曰:昨日城上望郊外水际有舟船火炬朕遣人坠城探之乃韩世忠部下先锋陈思恭船泊水中不敢近岸去人问之但云:苗统制去也。未勤王兵乃如此余曰:勤王兵不为无助只要他作声援如遣陈康国来及拘留小使之类皆是傥或兵至夺下势必交战胜负固未可知设使战胜二凶必生奸谋以保护为名分守两宫勤王兵虽胜如何措手相持不胜则祸变叵测矣。此国家利害也。如论臣寮利害则在城者甚危而难为功在城外者甚安而易取名檄云:当与天下共诛之此虽大义然事。
若至此虽诛何救度诸人朝夕必来臣则去矣。望陛下试以此意谕之看有何说仍望速令分路袭击勿令过江则难讨也。初四日求罢午闲报韩世忠部将佐陈思恭孙世询等至皆以尘土蒙面破裂衣裳亦有面颊封药如。
金疮者州人指笑曰:舟行未尝有尘不曾战斗何故伤损皆奔趋禁门欲直入卫士呵止遂大呼殴击而入倡言曰:韩太尉使来折帘径至门殿呼叫不已上大惊遣人引至殿廷望殿上无帘惭怍而退至晚吕颐浩等皆至初五日二府奏事方退留身奏曰:陛下既许臣罢去乞早赐处分臣自此不复敢赴朝上曰:卿拜相方三日事变遽作赖卿之力二十日而事平以卿平难之谋用图恢复必有所济余曰:臣。若不去人必谓有所蒙蔽臣去之後公议乃见今中司阙官乞陛下选除从官知事者为之,庶几议论得实上曰:谁可余曰:中书舍人张守见直学士院自李邴迁执政以後书如皆出茯手曰:至都堂颇闻谋议。
且臣累闻圣训谓守作言官论事得体上曰:即有除命上。又曰:朕与卿相知今暂听卿去然孰可继卿者余曰:以时事言之须吕颐浩张浚上曰:以谓勤王有功耶城中安静数日方至余曰:尝论奏外援不为无益不必先到城下。若以二人作相则诸将必喜上曰:且除一人二人孰优余曰:知臣莫如君况命相大事臣何敢优劣上曰:第言之余曰:颐浩练事而粗暴张浚喜事而疏浅上曰:俱轻浚太少年余曰:陛下。若以浚为少年。且除近上执政官向日臣自苏州被召军旅钱谷悉以付浚後勤王事力皆如此此举浚实主之上曰:然。
又曰:卿欲何往余曰:听命而行不敢有择上曰:除卿帅藩奏曰:臣闻命即出城乞免谢辞上曰:莫不当免否余曰:除目内带下合免即是责命。若奏陈乞免即是从请上曰:甚好。又两拜辞上将退上曰:即今便押卿赴都堂余曰:蒙陛玩具恩遇之厚体貌已全乞免此礼上曰:有说卿到堂少待令吕颐浩张浚刘光世韩世忠张俊皆参堂以正朝廷体面前日将佐直撞入内殴打卫士叫呼无礼皆不知道理此风不可长也。
余曰:颐浩是赴堂供职陛下既以朝廷礼法为训臣不敢违臣闻唐李晟平朱π之乱奏云:谨以肃清宫禁祗奉寝园当时寇宫禁晟击出之故云:肃清今陛下还宫已数日将士直突呼叫至入殿门诚是不知道理上曰:极是余日臣至堂只见诸将毕便去须臾到堂诸人皆至光世曰:礼合公参世忠云:金人固难苗传处只有些个汉儿怕他做甚余曰:请太保急追讨无令过江归得御笔张浚除中大夫知枢密院张守除御史中丞至晚锁院宣召直院王陶翊立宣制颐浩右相余观文殿大学士知洪州即奏乞。
免谢辞径这城外接待院先因渡江尽弃囊囊一簪不存至是随行惟一布囊负之而趋路人皆笑有叹息见怜者中书省吏斋机密文字黄袋来纳余令当面开示有二凶请子不会施行者十八纸具奏缴纳次曰:内臣康来传宣曰:谢辞依奏已免。又出手诏奖余令缴子。且改除知平江府即作奏乞依前守洪随行亲兵七十人以道路尚难乞将至新任附代奏并别作一子谢赐奖谕手诏云:朕览卿所奏苗傅等申请朝廷不曾施行事十八纸卿任宰司之三日变起仓卒方群凶肆虐去刂制上下图谋为逆卿在庙堂能折奸言拒而不行保安两宫卒以无虞虽曰:
在外大臣将帅提兵入援实卿谋虑周密终始保护之功朕甚嘉之已除卿观文殿学士知平江府盖朕将幸建康以援中原倚大臣为屏翰委任重矣。故兹亲笔示谕想宜知悉初八日阁门官张泰送诏来依旧守洪遂过钱塘江於越州治行继闻遣给事周望督诸将讨贼。又闻诸将擅杀工部侍郎王世修中军统罅官吴湛皆掠其家先是岁前闻金虏(政作人)既破郓州黄相约诸执政曰:六宫先度江侍从百官家属亦听从便惟吾曹骨肉不可动动即军情不安至是皆狼狈徒步登舟塞河而下江水未应闸不可出余有大船稍工夏立先泊真州闸外谩遣一介告之令彼放船至瓜洲。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