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叙均著照旧例行。”惜其时趸船已改泊急水门、金星门等处,勾结内地奸民,往来传送。于是鸦片之来,每年骤增至数万箱。
洋商易货无多,辄载银出洋回国,内地银荒日甚。朝廷忧之。
十年六月,定《查禁内地行销鸦片章程》。十六年,太常寺少卿许乃济上言:“近日鸦片之禁愈严,而食者愈多,几遍天下。盖法令者,胥役棍徒之所藉以为利,愈峻则胥役之贿赂愈丰,棍徒之计谋愈巧。臣愚以为匪徒之畏法,不如其骛利,且逞其鬼蜮伎俩,则法令亦有时而穷。究之,食鸦片者率皆浮惰无志不足轻重之辈,亦有逾耆艾而食之者,不尽促人寿命。
海内生齿日繁,断无耗减户口之虞。而岁竭中国之脂膏,则不可不早为之计。闭关不可,徒法不行,计惟仍用旧制,照药材纳税,但只准以货易货,不得用银购买,应将纹银番洋一体严禁偷漏。又官员士子兵丁,不得漫无区别,犯者应请立加斥革,免其罪名。该管上司及统辖各官,有知而故纵者,仍分别查议。
似此变通办理,庶足以杜漏卮,而裕国计。”奉旨交疆臣会议。
时九卿台谏多不为然。给事中许球论:“弛鸦片之禁,既不禁其旧卖,又岂能禁人吸食?若止禁官与兵,而官与兵皆从士民中出,又何以预为之地?况明知毒人之物,而听其流行,复征其税课,堂堂天朝,无此政体!臣愚以为与其纷更法制,尽撤藩篱,曷若谨守旧章,严行整顿。自古制夷之法,详内而略外,先治己而后治人。必先严定治罪条例,将贩卖之奸民,说合之行商,包买之窑口,护送之蟹艇,贿纵之兵役,严密查拿,尽法惩治,而后内地庶可肃清。
若坐地夷人,先择其分住各洋行,著名奸猾者,查拿拘守,告以定例,勒令具限,使寄泊零丁洋、金星门之趸船尽行回国。并令寄信该国王:鸦片流毒内地,戕害民生,天朝已将内地贩卖奸民,从重究治,所有坐地各夷人,念系外洋,不忍加诛。如鸦片趸船不致再入中国,即行宽释,仍准照常互市。倘仍前私贩,潜来句诱,定将坐地夷人正法,一面停止互市。似此理直气壮,该夷人不敢存轻视之心,庶无所施其伎俩。”得旨:“鸦片烟来自外洋,流毒内地,例禁綦严。
近日言者不一,或请量为变通,或请仍严例禁。必须体察情形,通盘筹画,行之久远无弊,方为妥善。著邓廷桢等将折内所奏贩买之奸民,说合之行商,包买之窑口,护送之蟹艇,贿纵之兵丁,严密查拿各情节,悉心妥议,力塞弊源,据实具奏。”是时,鸦片弛禁之议已不行,疆臣奏覆率请严定贩卖吸食罪名。
十八年闰四月,鸿胪寺卿黄爵滋奏请将鸦片从严惩办,以塞漏卮。其疏略曰:“考诸纯帝之世,筹边之需几何,巡幸之费几何,修造之用又几何,而上下充盈,号称极富。至嘉庆以来,犹征丰裕。士大夫之家,以及臣商大贾,奢靡成习,较之目前,不啻霄壤。岂愈奢则愈丰,愈俭则愈啬邪?窃见近来银价递增,每银一两易制钱一千六百有零,非耗银于内地,实漏银于外夷也。盖自鸦片流入中国,我仁宗睿皇帝知其必有害也,故告诫谆谆,例有明禁。然当时臣工,亦不料其流毒至于此极,假早知其若此,必有严刑重法遏于将萌。
查例载:‘凡洋船到广,必先取具,洋商保结,其必无夹带鸦片,然后准其入口。
’其时虽有保结,视为具文,夹带断不能免。故道光三年以前,每岁漏银数百万两。其初不过纨衤夸子弟习为浮靡,尚知敛戢,嗣后上自官府缙绅,下至工商优隶,以及妇女、僧尼、道士,随在吸食,置买烟具,为市日中。盛京等处,为我朝根本重地,近亦渐染成风。外来洋烟渐多,另有趸船载烟,不进虎门海口,停泊于洋中之老万山、大屿山等处。粤省奸商,勾通巡海兵弁,用扒龙快蟹等船运银出洋,运烟入口。故自道光三年至十一年,岁漏银一千七八百万两;
自十一年至十四年,岁漏银二千余万两;自十四年至今,漏至三千余万两之多。此外,福建、浙江、山东、天津各海口合之,亦数千万两。以中国有用之财,填海外无穷之壑,易此害人之物,渐成病国之忧。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臣不知伊于胡底!各省州县地丁漕粮,惩钱甚多,及办奏销,悉以钱易银,折耗太苦。故前此多有盈余,今则无不赔垫。各省盐商卖盐,俱系钱文,交课尽归银两。昔之争为利薮,今则视为畏途。若再数年间,银价愈贵,奏销如何能办?
税课如何能清?设有不测之用,又如何能支?今天下皆知漏在鸦片,所以塞之之法,亦纷纷讲求。或谓严查海口,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