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难擅离。姑发一示,与众共晓。凡城内外居民,同心协守,毋得惊窜,以贻伊戚。
·通详宽限蠲免稿
看得同安县,僻处海滨,山多田少,素艰粒食。兼之两年荒旱频仍,一望焦土,民困极矣。且顷因海寇结伙,流突内地。如沿海浯洲、烈屿、大嶝、澳头、刘五店、中左等处,焚掠杀伤,十室九窜,流离载道。加以今冬不雨,二麦未种。百姓益惶惶无措。睹此凄惨景象,真令人涕零心裂,欲身代而无从者也。
今据合县士绅一呈。系系流民图绘,痛在切肤。但查本县库藏若扫,赈无可赈。钱粮催檄如羽,蠲无可蠲。而所可徼润以苏涸辙者,止有缓征之一法。如七年额派军粮饷,原奉宪檄分限,接季征解,冬季应完五分者也。今求暂宽二分,候明岁春夏有收,并限追补。庶上有宽征之惠,而民纾剜肉之苦耳。至于鱼课额银三百余两、渡税额银四十余两,遍海皆贼,民无片帆可以往来,商贩生理断绝,钱粮何办?合应题请暂蠲一年,以延海滨残喘者也。本县独当灾伤之冲,别县自难引例。
惟望破格救援,以逭参罚,合就请详。
·与黄东崖同年
昨入郡,剧欲晋晤;以地方告警。匆遽南还,不及登龙为歉。弟以绵质而当冲险,岌岌几不自保;所恃小信小惠,以鼓舞乡兵。自深青以至近城,以万人计;人人奋勇,杀贼无数。庶几有臂指之势。然而枵腹空拳,事总不可知也。陈熙老招安之议,造福固匪浅。然闻贼望甚奢,何以结此局?反覆思之,真食不下咽、而寝不贴席,终未敢赞一词也。
·谕郑芝龙
本县生平心事,以真实待人,并无一点浮游,真可以对天而质人者也。矧有地方之托,称民父母,其肯改素心,而以虚诞从事?莅同以来,已更四岁。其为百姓所知,不待言也。屡阅来揭,尔为俞总兵所激,本县亦已详悉。尔果实心效用,芟除夷寇,地方享一日之安,岂不甚愿。但事有可为、有不可为者。如尔所称水操游击,此朝廷选授之官,非抚按所得而主也。譬如府州县令,抚按得安荐劾;非请旨,抚按不得而陞降也。今尔求之不得,辄思自泉而兴、而福,一路骚动。
何所不为?然有害于无辜之百姓,无益于一己之功名。且愈决裂,事愈不可收拾。益非所以自为地矣。为尔之计,只宜解散。立功将来,前程自不可量。正不必一蹴而求显荣也。予为地方父母,故以忠言劝勉。其清夜思之。毋忽。
·上朱抚台
自俞总兵弃城而逃,往漳之后,外迫于贼锋,入中左不敢;内迫于众怒,栖高浦不得;乃住深青四、五日,旋至同安归府城。称病杜门,信如台台所料,并不能了抚事也。两道议抚,而屡迁其说。盖贼之志骄而欲奢,亦知必不可从。而揆情度势,万不得已而为之。此非职敢出诸口者也。同地自深青以至苎溪,五十保乡民协力,团练以万计,有贼至,不呼而集,声震如雷,杀贼无数,不待赏亦不胜赏矣。近城三十里内外,贼亦相戒勿犯。如此气势,一隅可恃以无恐。
然此皆鸠形鹄面,家无一粒之民,兼之荒旱为殃,又可虑也。扞御之策,伏候台示。
·上赵芝庭按台(讳允昌)
昨蒙宪谕,随即细叩诸乡绅,曾否以游击许郑芝龙。诸绅力争其无,而原柬则无可索也。职闻抚议已定。而所以抚之者未定。昨俞总兵差人賫扎,令其散党;而不言何以散。复差官往抚,而未知何以抚。非台台威断并行,毅然主持于上,不几于道旁筑舍乎?
·安各地方示
为休息地方事,照得海波不静,兼旱魃为殃,百姓惶惶逃窜,饥殍相望。本县恨不能身代。今上司甫议招安,毒螫已敛。而甘雨下降,正值农工告急之时。切身之痛,少纾万一。尔百姓各自趁雨力田,不得纷纷抢攘。凡县间词状一切,暂缓审理。差人下乡骚扰,即禀究责革。惟是上司批词,一、二关系重情者,势不得久稽。尔辈速自赴县审结,免致差扰。困疲之余,合当安息。为此特示。
·与乡宦黄元眉
去冬曾修尺一申候,想已尘台览。嗣是时事日非。自贪懦无耻之将,养成痈疽,一朝而溃,有言之可痛可涕者。十二月初间,郑寇复至中左。将逃兵散,船器俱为寇资。所城若累卵,而县治亦皆震惊。所恃平日区区小信,团练乡兵,一呼而集,奋勇格斗者数万人。杀贼无数。贼是以相戒:三十里之内莫犯。而内地俱得无恙。然沿海一带,鞭长不及。受害竟无了日。且贼已舍此,而挂帆北上。其毒谋有不可言者。两台从郡中公议,不得不议抚。今已敛螫。
而将来正未可知。同地西南一角,悉为犬羊狼虎之场。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