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六、周三诸伙,以四百余艘入旧浯屿约战。本县助以渔舟五十余只、惯海壮丁千余人,协同芝龙迎敌。自初九以至十八日,连捷三次。杀死、溺死、生擒者千计。而登山解散者,不知其几。于是叛伙落魄而逃,竟下惠、潮。
正月十五日,芝龙复同官渔兵穷追之,直至■〈土敢〉下,又至盐州港。刚值众贼攻掠乡堡。半在船,半登山。不虞芝龙突至,四面剿杀,众皆溃乱。死散者又不知其几。擒回贼船八十余只、贼四百余名,此从来未有之快事也。然穷凶未剪;将来局阵,正未可测。不肖每禀上台云:目前无髆,惟是用芝龙以攻贼、借芝龙以修备,两言便可包括海上之事。不知其有当于时务否也?不肖知台台桑梓念切,敢备述近事,以慰悬注。
·上熊抚台
郑芝龙盐州之捷,职细侦彼中消息。彼时郭芝葵领诸贼正上岸攻打乡堡。贼半在山、半在船。芝龙猝到,众皆溃乱。一时杀死、溺死、逃散者,果不可计。芝葵驾小艇而走。此定是芝龙放脱,所以报前日不助战之恩耳。然此意未可说破也。闻已班师,想不日到中左矣。此番刘五店人船俱不去。芝龙原不□欲去。去则耳目难揜、芝龙不便做事也。总之,若操若纵、有意无意,所以用芝龙者,台台自有微权耳。
·上熊抚台
把总叶大经汛地举动,真者未必闻,闻者未必真。以是不敢开列。惟廉其一、二之确然者,具揭以闻。此亦足以杀其身矣。陈晋璧先已收监。昨者徉从之,以诱大经归。及归仍絷之。周滨远遁。差人多方缉获,亦已成擒。更有大经养兄海仔,自为名邑总时,相随至今。其细微皆伊所熟知。三犯即押解漳州。听施知府拷讯,其情状自当毕献也。前院朱老师部覆破城一语,从何生出?地方士民,悲感并切。不日必有公呈。望台台赐一言昭雪之。庶不为逃将所累。
存公道于万一耳。
·答朱明景老师
某蒙师台特达之知,名属吏而情骨肉也。三载卵翼,百身难报。所恨事与心违,终不能效尺寸,以纾师台之愤,而迟东山之驾。蚤夜思维,通身婢汗。而况千古奇冤有如今日之事,某更何以宴然视息于人间哉?忆师台将行之日,曾云「神奸辇载、多方设阱」;事至此验矣。然地方贤达以至三尺孺子,无不知师台之冤者。事久论定。昭雪在指日间耳。刻下正值直指按临,同邑士民即当号控。百姓之好义者,往省城具呈抚台。亮后先同事,必无不白之情也。
·答熊抚台
芝龙呶呶请饷,大费商量。蒙台台发银二千两,殊有欢欣鼓舞之意矣。本道请告。谓别有所闻。甚是不快。以职管见:想此时万无去理也。陈盛宇、郭芝葵已先令七船归顺,其余百船泊在浯屿外听令。近有谷商三十余船,与贼船后先同行,并无扰害,则敛手驯服可知矣。两接张都司手书。职复之云:船器一一还官,一毫苟且不得。本道既给有免死票,即当随到随给散,各归田里,不得留一人于中左。此今日第一义。彼亦以职言为然。意必无潦草也。
·答叶慕同
争渡一事,王参老公祖言之甚切。强某结案者,至再、至三。某亦心知此事之久郁求伸,而未敢操刀而割也。窘于力也。兹蒙台命:期于情法两平。想亦无难了之局矣。贵族之贤者,多好修自爱。如令叔拱北以微衅从事于鼠牙。业已调停,未尝有偏枯也。若林献釆一案,则某奉院道之命,其亲笔单现在所重,抢夷银以媚贼而自利。严催数次,踌躇两月,而后执之;乃出于万不得已。台台固素称知某者。其非一陈相之所能使明矣。或有告者之过。望台台矜其愚,而始终嘘植之。
此亦仁人长者之用心,无俟某衔结也。敢因明问,潦略及此。
·答熊抚台
职读宪谕,止可言投降数语,真可与日星并耀。职凛凛遵行,期于无负德意尔已。细查降众初集之日,尚未得尽散。职遍谕歇家,有容留一人者,即以窝论。以是居民相戒。彼亦无所容其身,悉行散去。有附近百十人,则皆有父兄妻子,不敢放肆者也。郑芝龙近已入粤。叛贼势孤远窜。今未侦其踪迹。若穷追必须北风。三月之内,恐未能结局。然能勇往承认,便须多方鼓舞之耳。昨按台经临。职转托乡绅谕芝龙来见。盖以礼法消其野性,以晋接破其疑城。
而职亦得出数语,从中规正,亦鼓舞之一端也。自兹以往,凡可以使之乐为吾用者,职窃窥台台威惠并行之妙,以师其意,而竟其施,必无不尽之心矣。
●靖海纪略卷之三
盐官曹履泰大来着
答蔡道尊
上熊抚台
答王壮其郡守
答熊抚台及各上台
上熊抚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