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既平与天下同乐;此其所以为仁人而兼大智、大勇也。公岂有私哉!公岂有利哉!
客岁册封旋里,莆先生暨士民以平南纪咏问序于麟焻,既序而刻之,然犹未悉公之德业兼至也。今年春,合闽之诸先生、都人士复以平南实绩邮筒命麟焻序之。窃谓公之功不欲为人传,功亦不待文而传,文亦不待至再而传,而闽人无己之心、若不能旦夕忘公、不自知其请之至再者,而麟焻敬公之深、慕公之至、亦不自知其序之至再者。区区数言,聊以谢乡先生人士请也。是为序。
时康熙岁次乙丑榖旦,赐进士出身、户部江南清吏司主事、前内阁中书舍人、辛酉顺天典试同考、奉命册封琉球、赐正一品俸服仍带加一级林麟焻谨撰。 ●曾序
岁在丁已,炳薄游京师,从舅氏太常后,获与公追随。会闽海余孽复炽,攻围郡邑,东南一带,为之震动,天子方南顾拊髀。公时以内大臣奉朝请,即慨然有澄清之志。每蒿目时艰,歔欷扼腕,声泪俱下;忠孝之性,其天植也。时吾闽先生人士在都者,群诣公,私请平海方略。公指画明悉,凡征战机宜,以及绝岛巨浸、险阻厄塞之处,如列诸掌。盖公自其先任楼船,则已熟察环海形势,疏论寇可灭状,因诣阙痛切陈之。当事将为息边之计,持抚议;疏寝不行。
公既留宿卫,逆知鲸穴未捣,终当为边患,寝食燕处,未尝一日忘歼贼也。至是皇上稔知公智勇,威望素着,特简公南征之钺,得以便宜行事。
公之再奉命也,练舟师,修战具,克期进取。议者以澎湖险远,贼负固据守,难以猝拔;又风信不测,进退为难,欲徐用间谍以待其毙,持两端。公抗疏曰:「臣今日操演水师,以制贼命,譬若有人焉,扼其吭,气将垂绝,一为之稍松,则其气将舒而复起。」且曰:「臣年已六十有二,血气未衰,尚堪报称,今不使臣乘机扑灭,过此将老无能为,更无敢肩渡海灭贼之任者!」前后五、六疏,皆披肝沥胆,慷慨激烈。皇上感公忠诚,可其奏。不踰时,遂克澎湖,尽降其众,台湾平。
夫不读公之疏,不考公平南始末,谓公与海逆不共之雠,不惮波涛危险,捐躯报国,乃公素志,岂知其料敌制胜不遗毫发如此哉?。
抑又有说,讨贼公任也,暨奏肤功,告成于上,宜可谢厥责;公乃不遑启处,毅然以经营为已任,如请减租税、免移驻、辑海外流民诸疏,皆言人所难言。是其仁心为质,原本经术,将以培养国家元气,固非勳名之士邀功一时而忘久远善后之计所可彷佛。公可谓社稷臣矣!公勳名烂然,史不胜书,不具论;惟是叙公生平忠孝大节与匡济弘猷,皆出素定,而实为炳昔日京师追随闻见之悉,不待功成而后知之。公克敌之役,余待罪史馆,不获亲悉公鏖战状。
今读是疏,雷霆精锐之气如或接之,何啻作从诸侯壁上观也!敬为序。
时康熙岁次乙丑季春,赐进士出身、翰林院庶吉士、候补主事曾炳谨撰。 ●程序
古帝王所与戡定天下而建大一统之业者,必得智勇兼全之才,而尤必得忠诚笃挚之人。然是人也,恒能言人之所不敢言、任人之所不敢任,故能成人所不能成之功。何则?天下非无智者也,任智而智穷,则智不足尚也;天下非无勇者也,任勇而勇穷,则勇不足尚也。然则不任智而见远,不任勇而气壮,曰:惟诚而已。诚可以格上天,诚可以动君父,诚可以安反侧,诚可以定荒服而来远人,并可以感匹夫匹妇以及昆虫草木,罔不率俾。惟大将军施公则有然。
夫以公歼数十年逋诛之寇,功在社稷,功在民生。天下信公于今日,而公之所以自信者固不自今日始也。则尝读公之疏而知之矣。方郑氏负固、介在危疑之间,持二三者或以为喜功好事矣;公独自信益笃,持议益坚,而入告益切。故专制阃外,公则有疏;南风长驱,刻期报绩,公则有疏;乘机定剿灭之计,而力破因循之议,公则有疏;厥后一鼓下澎湖而台湾底定,有议留台湾之请,有善后安置之请,有蠲减租税以及题免移驻之请。
公前后疏稿既盈笥,兹特举其尤者,而知公之勳业盖天地,坐而言,起而行,若河决下流而东注海也,若王良、造父驾轻车就熟路也,若烛照数计而龟卜也。读公之疏,见公之心。而公之所以自信者,公之诚为之也。
盖尚论古今来英雄濠杰之士,凡以立大功于当时、成大名于后世者,举不出此。诸葛公南征孟获,深入不毛,且擒且纵,若是者七,获稽首曰:「公天威也,南人不复反矣。」郭汾阳帅师讨怀恩,将出镇,上召问方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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