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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9-靖康缃素杂记-宋-黄朝英*导航地图-第14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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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魏武帝建安十四年冬作铜雀台,十八年九月作金虎台。古乐府云:“铸铜为雀,置于台上。”因名焉。又案《北史》:“齐文宣帝发三十余万人,营三台于邺,因其旧基而高博之,大起宫室乃游豫焉。至是三台成,改铜雀曰金凤,金虎曰圣应,冰井曰崇光。冬十一月登三台,御乾象殿,朝宴群臣。”则三台所建旧矣。但魏之冰井台,不知起自何年?至北齐但因其故基而高博之耳。《嘉话》乃云北齐高洋毁铜雀台,筑三个台,与《北史》所载不同。以余意测之,曲名《三台》者,盖因北齐营三台以朝宴群臣得名也。
  厕牏
《汉书·万石君传》云:“窃问侍者,取亲中裙厕牏,身自澣洒。”苏林云:“牏音投。贾逵解《周官》云:‘牏,行圊也。’”孟康曰:“厕,行圊;牏,中受黄函者。东南人谓凿木空中如槽,谓之牏。”余案《说文》以牏为筑墙短板,度侯切。而《玉篇》、《集韵》,以牏行圊字为从广从俞,音投。由是知中裙者,谓其父之中衣也。厕牏者,谓其父圊溷之板也。是二物者,建亲自澣洒,以见事亲孝谨如此。而颜师古不从此说,乃谓亲身之小衫,若今言汗衫是也。
果如颜氏之说,则汗衫谓之厕牏,有害于理,而石建澣洒汗衫,亦未足为孝谨之至也。盖其义当如苏林、孟康之说。故后人循袭,所以谓如厕为厕牏,其说良自于此。余尝怪李济翁《资暇集》云:“俗命如厕为屋头,称并州人咸凿土为室,厕在所居之上故也。一说北齐文宣帝,怒其魏郡丞崔钦瓒,以溷汁沃头,后人或食或避亲长,不能正言溷,因影为沃头焉。”盖济翁当时著论,亦不考究《汉书》厕牏之说,但随俗语谓为屋头或云沃头,误也。
  乐部
杨文公《谈苑》载:伶人王感化,少聪敏,未尝执卷,而多识故实,口谐捷急,滑稽无穷。会中主引李建勋、严续二相游苑中,适见系牛于株枿上,令感化赋诗,应声曰:“曾遭宁戚鞭敲角,几被田单火燎身。独向残阳嚼枯草,近来问喘更何人。”因以讥二相也。又中主徙豫章,浔阳遇大风,中主不悦,命酒独酌。指北岸山问舟人,云皖公山,愈不怿。感化独前献诗曰:“龙舟万里架长风,汉武浔阳事正同。珍重皖公山色好,影斜不落寿杯中。”中主大悦,赐束帛。
余读《江南野录》,载李家明事:当嗣主时为乐部头,能滑稽,善讽谏。亦载二诗,其词大同小异。《咏牛》诗曰:“曾遭宁戚鞭敲角,又被田单火燎身。闲背斜阳嚼枯草,近来问喘更无人。”《龙舟》诗曰:“龙舟轻飐锦帆风,正值宸游望远空。回首皖公山色翠,影斜不到寿杯中。”嗣主因恸,俛首而过。《谈苑》以感化为建州人,《野录》以家明为庐州人;《谈苑》谓中主,《野录》谓嗣主:未详孰是。
  寒鳖
唐李济翁尝论《文选》曹植乐府云:“‘寒鳖炙熊蹯。’李氏云:‘今之湆肉谓之寒,盖韩国事馔尚此法。’复引《盐铁论》‘羊淹鸡寒’,刘熙《释名》‘韩羊韩鸡’,为证寒与韩同。又李以上句云:‘脍鲤臇胎虾’因注:诗曰‘炰鳖脍鲤’。五臣兼见上句云脍,遂改寒鳖为炰鳖,以就《毛诗》之句。又子建《七启》云:‘寒芳莲之巢龟,脍西海之飞鳞。’五臣亦改寒为搴。搴,取也,何以对下句之脍邪?况此篇全说修事之意,独入此搴字,于理未安。
上句既改寒为搴,即下句亦宜改脍为取,纵一联稍通,亦与诸句不相承接。以此言之,明子建故用寒字,岂可改为炰搴邪?斯类篇篇有之,学者幸留意。”所载此而已,余观《荆楚岁时记》云:“鸡寒狗热,历兹承久。”乃引《释名》云:“韩国之食。”又云:“崔植薄徒。”见史篇,则作寒字。语言错乱,竟未详其旨意。然以此考之,益信其使寒字,而五臣注解,乃妄有改易明矣。
  惧税
《南唐近事》云:“金陵建国之初,军储未实,关市之利,敛率尤繁,农商苦之,而莫达于上。时属近甸亢旱日久,祈祷无应。上他日举觞苑中,宣示宰臣曰:‘近京三五十里皆报雨足,独京城不雨,何邪?得非狱市之间,冤枉未伸乎?’诸相未及对,申渐高历陛而进曰:‘雨惧抽税,不敢入京。’上因是悟之。翊日下诏,停一切额外税,信宿之间,膏泽告足。故知优旃漆城,那律瓦衣,不为虚矣。”又《江南野录》载李家明从嗣主游后苑,登于台观,盛望钟山雨,曰:“其势即至矣。
”家明对曰:“雨虽来,必不敢入城。”嗣主怪而问之,家明曰:“惧陛下重税。”嗣主曰:“不因卿言,朕不知之。”遂令榷务半而征之。余尝考二说大同小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