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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2-震泽纪闻-明-王鏊*导航地图-第2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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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宗朝以配享太庙云。
王权,陕西人也,改名朴。洪武中为御史,数与上争曲直。上怒,命斩之。反接至市,寻赦之。反接还,见上。上曰:「汝其改乎?」朴曰:「陛下以臣为御史,岂可戮辱至此?且以臣为有罪,安用生之?无罪又安得戮之?臣今日愿速死。」上复命反接至市。过史馆,大呼曰:「学士刘三吾听之,某月日皇帝杀无罪御史王朴。」朴临死作诗云云。行刑者复命,上恻然,问:「朴死云何?」以诗闻。上曰:「彼有片言,亦当以闻,况诗耶?」行刑者数人俱坐死。
盖上惜其才,欲折其气,实无意杀之也。
隆平侯张信,初为北平指挥使。时建文疑忌诸王,忌燕尤甚。密敕信擒以来。信意未决,日以为忧,而不敢言。其母问曰:「子何忧之甚也?」信曰:「儿统军千万,能无忧乎?」其母曰:「吾观子之才,统御有余,非忧此也。汝毋瞒我!」信乃屏左右言曰:「今有敕取王,为之奈何?」母惊曰:「是不可也。吾闻燕王当有天下。王者不死,亦非汝之所能擒也。汝不忆尔父之言乎?」盖其父常言王气在燕艴也。」信益忧,不知所出。未几,复有敕令趣之。
信艴然起曰:「何太甚乎?」乃启欲见王。不可,又启。不可,三启。终不可,乃乘女车径诣王府求见。王素忌信,见其挺身来造,乃入之。信拜于床下,王佯风疾,不能言。信曰:「殿下无然有事当以告臣。」王复曰:「我真有疾,何言也?」信复曰:「殿下不以诚语臣,今朝有敕,令信执王。王果无意乎,信当执以献。如有意乎,当以告臣。」王见其诚,不觉下拜,曰:「子救我一家之命。」呼为「恩张」,乃召姚广孝共谋靖难。语未几,檐飘瓦坠地碎。
王以为不祥,不怿。广孝曰:「祥也。」王骂曰:「子又妄言!若此何祥为?」广孝曰:「祥也。天欲易黄瓦耳。」是日谋乃定。
王璋,河南人,永乐中为右都御史。时有告周府将为变。上欲及其未发讨之。以问璋,璋曰:「事未有迹,讨之无名。」上曰:「非也,兵贵神速。被出城,则不可制矣。」璋曰:「以臣之愚,可不烦兵。愿往任之。」曰:「若用众几何?」曰:「得御史三四人,随行足矣。然须敕臣巡抚其地,乃可。」遂命草敕,即日起行,直造王府。王愕然问所以来者,曰:「人告王谋反,臣是以来。」王惊跪。璋曰:「朝廷已命立太师将兵十万,将至。臣以王事未有迹,故来先谕。
王事将若何?」举家环哭不已。璋曰:「哭亦何益?顾求所以释上疑者。」曰:「愚不知所出。唯公教之。」璋曰:「能以三护卫为献,无事矣。」从之。乃驰驿以闻。上喜,璋乃出示曰:「护卫军三日不徙者,处斩。」不数日而散。复令其下微行,有司有贪酷者谴以重法。人情震詟。归省其母,其母以木知州为托。璋曰:「公法不可私也。」顷有丐者至,母以俊与之。明日至府,御史以馂献璋,即丐者也。璋曰:「职当如此。」其母自璋去,遂卧不复言,亦不食。
璋闻之,驰往跪问。母终不言,不食。璋曰:「得非以知州之故乎?」当闻于上,为母赦之。其母始言始食。
  靖难师至城下,建文阖宫自燔。或传自火逃出。或传蜀府援兵窃载以去。竟莫得其实。故遣胡濴巡行天下,以访张仙为名,实为文也。终莫知所之。正统间,有御史出巡。忽一僧当道立,从者呵之,不避。问之,乃献诗云:「吾建文也。」御史奏之朝。诏廷臣询,亦不察虚实。后卒于狱。诗曰:「流落江南四十秋,归来白发已盈头。乾坤有限家何在?江汉无情水自流。长乐宫中云气散,朝元阁上两声愁。新蒲细柳年年绿,野老吞声哭未休。」
王府尹忘其名,尝梦人授之书曰:「读此可衣绯。不读此止衣绿。」觉而异之。数日,于路得一书,乃青鸟家说也。玩读久之,以善地理闻。为钩州佐时,汉府遣人购之。辞曰:「吾非诏旨不往,汉以名闻。」时太宗有事寿陵,乃召见于房山。上指示其处,对曰:「此公侯地耳。」扈从至窦家庄,盖窦十郎故址,曰:「势如万马自天而下,真龙穴也。」乃定,即今长陵。前有小阜,欲去之,曰:「恐妨皇嗣。」上问:「无后乎?」曰:「非也,但多庶出耳。
」上曰:「庶出亦可也。」遂不去。后累世皆验。其人官至顺天尹。
  皇甫仲和,河南睢州人,精天文推步之学。文皇北征,袁忠彻以相,仲和以占从。师至漠北,不见虏。上意疑,欲还师。召仲和占之,曰:「今日未申间虏至。」问:「自何方?」曰:「自东南。」「胜负如何?」曰:「王师始却终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