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意及之,以供尘尾发挥,可乎?君子爱人以礼,祝□进事吾君、退交吾友!老先生以其精者润色中兴,以其绪余陶铸弟之顽朴可也。仰藉台庇,得再同朝携手;皇路甚善,顾不孝已是温太真以下一流人,不复可入第一流,长与门墙辞矣!
小雪日集微咏楼(国难前诗)
大风木下空林早,小雪杯寒温酒频;把醆猖狂今日事,枕戈戮力异时身!西来江水犹流血,北去风尘漫污人;楼上不堪同极目,短歌长啸各沾巾! 宗忠简公墓
李纲初罢岳飞少,坏汝长城天谓何!不梦家山归白骨,空招魂魄过黄河!鹧鸪春恨年年早,松柏风阴夜夜多;死去九原犹裂恨,小朝廷已议求和!檗庵曰:日本乞师,其谋始于周寉芝。芝少时,往来日本,以善射名,父事撒斯玛——撒斯玛者,日本一岛之主也。黄斌卿之至舟山,寉芝以都督领水师;乙酉冬,告哀撒斯玛,愿假一旅以助恢复。撒斯玛许之,许助兵三万,军需、战舰一切不资中国;俟芝自往受约。于是芝益市锦绣、珠玉、奇物,与斌卿合谋,将以丙戌四月十一日东行;
而兵部尚书余煌寓书斌卿,以叛将吴三桂之用清为戒;斌卿遂阻芝,芝怒而入闽。其明年,监国封芝为平夷伯;于是,芝复理前约。日本待芝不至,其意寝衰;所遣使又多商贾,不能得其要领,故日本之师不出。及定西侯名振应吴胜兆之谋,冯跻仲同往;至崇明,遇海啸,丧其军殆尽。于是,跻仲同安昌王至日本乞师。先是,欧罗巴国欲行其教于日本,其教务排释氏——中国之所谓西学也;日本佞佛,乃杀欧罗巴之行教者。欧罗巴精火器,所发能摧数十里;
举国仇日本,为大舶置火器,向其城击之。日本谢罪,大舶始退。退一日,而跻仲至长旗岛;日本新遭外国之侮,闻外国人至,一切不听登陆。跻仲遥望而哭,昼夜不绝。会日本之巡方者过长旗,收血书,达其国主;跻仲还舟山,而使斌卿之弟孝卿从商舶待命。孝卿出入妓馆,不为所礼;遂不出师。日本初用「洪武」钱——后铸其国年号,而不敢销毁,藏之库;乃助孝卿为军需,舟山始行「洪武」钱。
张元,河南人;冯京第标将。同被执,杀之。张梦锡,字云生;鄞邑诸生。同钱先生起义;清既渡江,梦锡复聚众山中。清兵猝至,同事者惊散;梦锡独提刀大骂,奋击而死。沈之泰,字鲁瞻;余姚人。弘光元年,恩贡。祖应文,南京吏部尚书;父景初,癸丑进士,吏部郎中。监国在舟山,之泰密与之通。一日,自监国行朝归,携有敕书,分给定海总兵张杰;雅欲脱之,曰:『汝速自明,汝必被擒至海者』。之泰曰:『非也。归心大明,是我一生学问所在;
宁忍临事而自晦哉』!杰终不欲致之死,叱曰:『騃物!汝旧家之子,岂能阅历波涛!汝还自明,幸事归我,我不难宽汝』!之泰慷慨自承,终无乞宽语。杰竟坐之死,瘐死省狱;而杰标下官坐是死者亦众。
汤□□,字□□;□□人,副将常进功门子。与沈之泰同谋,张杰酷拷之;大呼曰:『汝十年前,不作大明人乎?不吃大明饭乎?汝祖母及汝母,岂伴鞑子寝,生汝父及汝乎』?词气奋励,时为之短气;竟死。 ●雪交亭正气录卷八
明鄞高宇泰檗庵撰
辛卯纪
檗庵曰:清至辛卯岁,凡三渡矣。渡扬子而金陵陷,渡钱塘而绍兴及福州陷;至是,渡大海而翁洲陷矣。人曰翁洲海外一小洲耳,奚足比于南京、浙、闽哉!然则以诸臣之悉力苦守、死而后已,无一降者,又岂南京、浙、闽所得比乎!若移翁之守于甲申北京以待天下援师之集,则先烈皇帝可无雉经之惨,海内不至陆沈矣。夫翁洲,不足并海内一小县;且监国已先期避去,使诸臣视为无足比数,弃而去之已耳。中原倾荡之余,宁得以弃城之罪责之淼渺斗绝之地哉!
然诸臣以为承君命而守之,则守此寸壤与守两都也,无以异;委弃君命以城予贼者为叛逆,则失守寸壤之罪与失两都也,又何以异耶!予故哀其志、健其决以为诸臣之所为者,更难也。嗟夫!海上之人,使舡如马。金鸡、蛟门,望洋之阙也;以数舸扼其间,清亦未必遽得志耳。天降淫雾,使不见清船之出;荡胡知而邀击于大洋,又使火桶反激而焚其身!「书」曰:「天之丧殷若穑夫」;余岂视清为周武王哉,然而天之于民,实有如农之去草也。家大人有「野哭诗」五章,敬录于此。
其一
国统凭晁岛,皇天不憖遗!东溟浮叱拨,朔气失支祁。王驭将何就,夷援未可期!逋臣寸肠断,向若泪频垂! 其二
谟烈隆昭代,殷、周可并论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