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铸《赠人》云:不知何事伤游子,漫折闲花尽日吟。转觉忘机是啼鸟,静依芳草说春心。
汪钝翁《题高季迪槎轩集》云:按王文忠公《缶鸣集。序》云,诗十二卷,九百三十七首。张子宜《哀辞。序》则云:先生自类其诗千五百首。今考周氏本,总千有一首。其数与序不合。外又有是集十卷。诗七百二十三首。《姑苏杂咏》一卷,诗一百二十三首,内惟五首重出。余俱《缶鸣》所无。合集共得一千八百四十余首。他如徐氏本虽名《大全》,而实轶去者多矣。《列朝诗选》于先生诗率取诸《缶鸣》、《大全》,岂犹未见是集耶。集为余塾所藏,乃成化间张习企翱所刻也。
今四库书馆祗《大全集》十八卷,外有《凫藻集古文》五卷。钝翁所藏,不知归于何所。
李天生评许生洲《华岳集》云:“处处言情,却处处是景。建安而后,惟杜少陵耳。公诗乃能之,则其推挹之者至矣。生洲督学秦中,得诗最富。所刻《华岳集》是也。”李天生所选订。天生与生洲同膺鸿博之荐,气谊尤笃,故说诗最合云。
施耦堂侍御为诗人竹田之子,丙戌通籍,年已逾四十岁矣。以诗文自豪,尤精赏鉴。辨周秦物,丝毫不爽。贤士大夫皆乐与之游。晚年风流放诞。优伶徵逐。酒觞丝竹,无日无之。故其所作,亦皆率情便意。较少年倜傥雄直诸篇什,如出两人。
覃溪先生告余云:“山谷学杜,所以必用逆法者。正因本领不能敌古人,故不得已而用逆也。若李义山学杜,则不必用逆,又在山谷之上矣。此皆诗家秘妙真诀也。今我辈又万万不及山谷之本领,并用逆亦不能。然则如之何而可?则且先<;齿交>;着牙忍性,不许用平下,不许直下,不许连下,此方可以入手。不然,则未有能成者也。”
归安吴隆元以散馆归班进士随军营效力,议叙得会考司主事。雍正元年癸卯二月分校顺天乡试。至八月会试,仍充分校官。官已至翰林学士。即蒙特命隆元一人教习本科庶吉士,二年充江南正考官。旋以罪戍关外,卒于戍所。不数年间,升沈显晦,变幻无常,皆非人能逆料。富贵利达之念,睹此可以稍释矣。
查隐君晚号海上迂人,居龙山。与黄梨洲、陆丽京雅意切靡刂,所著文二卷、诗二卷、词一卷,皆其婿朱达裒集之者,非全本也。论古诸作,颇具卓识。读之令人慨然。
毛初晴选唐人试体诗,附载其里人王锡数章,他手不与。矜重之抑已至矣。锡杂咏诸作,世盛传称,实多平近率直语。然其情闲致逸,于此亦略见一斑。
德清徐志莘虽由门荫得官,殊不自矜贵,沾沾以诗自豪。生平向往眉山,下笔清辨滔滔。老年放浪溪山,与渔樵为侣。所作尤雄洁可喜。裘马之气,一洗而空。
国朝书家无爵位而名著者,查二瞻为最,收藏家多秘惜之。余观所书诗句,亦清矫拔俗。惜其《种书堂遗稿》不可问矣。
沈归愚尚书云:“郁植字大木,号东堂。江南太仓人,诸生。八岁应试,作《五伦论》。吴梅村祭酒见而奇之。既长,研穷古学,为王新城赏鉴。康熙己未以博学鸿词荐,未应试卒。诗体裁盛唐,不落元和以下。读《悲歌》六章,可以见其生平。而《吏牍钞存》等书遗其名,当据此补之。
师荔扉喜刻书,宰望江,令搜访邑人龙宫允诗。半就沦没,仅得《和苏集》,梓而行之。卷首序多己未诸征士撰作,推许甚挚,惜未见其全也。世顾赏其《琼花梦》、《芙蓉城传奇》,何哉。
徐东痴与顾亭林、王端士、费此度诸名士于康熙己未膺荐举,俱辞不就试。王渔洋与东痴为中表兄弟,称其诗近陶渊明、孟东野。辛亥秋,余邀翁覃溪学士过筠圃草堂阅旧本书,有东痴、渔洋手校边仲子诗本,内跋语二则,东痴墨书,渔洋朱书。学士摹成神似,今藏余斋,题者甚众。
严海珊咏李副使诗,有“西涯衣钵委而去”语。又云北地虽非西涯门人,然如王九思以仿西涯体中选。其余诸子,多有亲承指授者,皆夺于北地之炎。改辕背之,犹之北地背之也。子衡、孟独抵排尤力。吴、楚继起祧西涯祢北地皈依弗替者,石文隐、罗文肃、邵文庄数人耳。或海珊不知西涯为北地癸丑座主。
余于书肆买一画册,不著款。淡墨抒写,得大痴山人笔意。及验其私印。则崔华也。按华太仓人,渔洋山人分校所取士。诗亦清拔绝俗,为山人所称许。
余尝病《元史》最为谫陋,近日钱竹汀少詹《廿二史考异》中《元史》颇精详。及观仁和邵詹事远平所辑《元史类编》,叹其为良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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