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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7-阅世编-清-叶梦珠*导航地图-第7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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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亩价值三、四、五两,缙绅富室,最多不过数千亩。无贱价之田,亦无盈万之产也。顺治初,米价腾涌,人争置产。已卖之业,加赎争讼;连界之田,挽谋构隙。因而破家者有之;因而起家者亦有之。华、青石五六斗田,每亩价值十五六两;上海六七斗田,每亩价值三四两不等。田产之贵,至此极矣。厥后,米价渐平,赋役日重,田价立渐驯减。至康熙元、二、三年间,石米价至五六钱,而差役四出,一签赋长,立刻破家;里中小户,有田三亩五亩者,役及毫厘,中人之产,化为乌有。
狡书贪吏,朋比作奸,图蠹虎差,追呼络绎,视南亩如畏途,相率以有田为戒矣。往往空书契券,求送缙绅,力拒坚却,并归大户,若将浼焉,不得已委而去之,逃避他乡者。中产不值一文,最美之业,每亩所值,不过三钱、五钱而已。自均田、均赋之法行,而民心稍定。然而谷贱伤农,流离初复,无暇问产。于是有心计之家,乘机广收,遂有一户而田连数万亩;次则三、四、五万至一、二万者,亦田产之一变也。是时,数年之间,丰歉不一,米价亦不大昂,然赋役大非昔比,故惟多田者多藏。
第绅户漕白已加征十之三,士民之差派,如十六年之舡工、青树、灰炭、河夫,亦稍稍渐起,彼越陌度阡之家,不可不思预为之备耳。
  康熙十九年庚申春,因米价腾贵,田价骤长,如吾邑七斗起租之田,价至二两一亩,甚至有田地方,各就近争买者,价至二两五钱以及三两。华、娄石四五斗起租之田,价至七八两一亩。昔年贱价之田,加价回赎者蜂起。至次年辛酉,米价顿减,其风稍息。
  ◎田产二
濒海斥卤之地,沮洳芦苇之场,总名曰荡,不在三壤之列。明兴,并给灶户,不容买卖,俾刈薪挹海以煮盐。商人运米易盐,聊以代食而已。其后沙滩渐长,内地渐垦。于是同一荡也,有西熟、有稍熟、有长荡、有沙头之异。西熟、稍熟,可植五谷,几与下田等。既而长荡亦半堪树艺。惟沙头为芦苇之所,长出海滨,殆不可计。萑苇之外可以渔,长荡之间可以盐,税轻役简,虽有该年总催之名,税无赔累,役无长征,沮洳斥卤,遂为美业,富家大户,反起而佃之,名虽称佃,实同口分,灶户转为佃户,利之所在,人共争之,势使然也。
本朝因之,长荡以内税隶鹾司,较之田赋,十不及一,业户以之成家,司役视为奇货,因于正供之外,倍加使费,然民犹未甚病也。自顺治十六年己亥,江上海氛深入。次年,朝廷遣大臣苏公讷海等相度沿海机宜,奏迁濒海之民于内地,并弃长荡,不容樵采耕驻。于是尽徙山东、闽、浙以及江北、江南滨海之地,严禁不许人迹至海ㄛ,片板不容入海洋,盐课、芦税几几不可问矣。吾乡独从南汇所守备刘效忠议,以为松属沙滩,素号铁板,船不得近,不在迁弃之列,惟以浙、闽、山东等处,因迁而缺之课额均摊于苏、松不迁之地,曰摊派,而盐课之额极重矣。
自海宁将军郎赛驻扎吴门,放马数千于沿海,沙头遂为牧地,而芦课之税赔矣。于是民视荡业几于康熙元、二、三、四年间之田,即徒手授人,莫肯顾而问者。年来,海禁已弛,摊派递减,总催之累稍息。独是沙头自康熙元年芦政达阳安躬临丈量而后,上下其手者,因而获利。迄今清丈不已,弊孔百出,监司郡县接踵督行,职掌愈多,业户愈困。究之沙荒芜,茫无涯畔,非若熟田有沟洫径涂之限,有庐舍坟墓可以记认,图形按册可以计亩之比。望空升科,总是赔累;
遥度减赋,尤属空谈。民间有数倍之征,公家无毫末之益,将来日甚一日,窃恐渔盐之地,群委而去,悉化为瓯脱之墟矣,可不虑哉!
滨海盐课,自有明相沿,各场于灶户中编签家富而荡多者,每岁若干名为总催。各灶户每年输粮于该年总催,总催从场官起批至分司处验银,倒换批文,解至盐运司收库,辗转经承,总计各项贴费依三限完足者,大约额银一两,使用倍之。若后期征比及托非其人,或为役蠹、场蠹侵蚀者,倍价赔累三、四倍不止。自康熙二十一年,浙江巡抚王康侯国安立法,悉照县征民田例,设柜于分司衙门,使纳户自封投柜,分司按限转解运司,从来积弊,为之肃清。
然而役蠹、场蠹,百计作奸,声言不便,必欲耸动巡鹾使者,百计挽之。未几,王转督闽中,其法果变,弊不能革。至二十七年戊辰,吾郡王印周先生为大司徒,俨斋王鸿绪为总宪,力为主持,自封投柜并归县征,不关分司,其局始定。
  ●卷二
  ◎学校一
  吾生之初,学校最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