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兼理思明州事务;政虚心抚字,斟酌用缓,均匀甲里,严革滥荫:凡所兴除,悉因利害,岛人皆德之。
夏、六月,郑经执其户官郑泰幽之;泰自杀。
泰守金门,赀以百万计。经自东都回,得泰与黄昭往来书,疑其有异志;泰不自安,称病不入谒。经欲袭之,或劝泰勒兵见经自白;泰曰:『吾今救死而已!若称兵,适重吾罪也』。又劝其投清;泰曰:『芝龙已误,岂容再误』!遂舣舟待命。陈永华谋以世子将归东都,命泰居守,铸居守印,差协理吴慎赍至金门授之;泰犹豫未敢入谢,弟鸣骏力赞其行,遂带兵船及饷银十万赴思明州进见。郑经慰劳毕,遂托更衣以入;永华即榜泰之罪,并出所与黄昭往来之书示之。
泰欲向辨,洪旭曰:『无庸也』;挽之别室幽之。周全斌率兵并其船;独蔡璋一船逸出金门。鸣骏仓卒与泰子缵绪率诸将及眷口下船,入泉州港投诚;船凡二百余号、精兵八千人、文武〔官〕数百员,周全斌追之不及。泰闻之,遂自缢;诏封鸣骏为遵义侯、缵绪为慕恩伯,同降文武官班赏、叙用有差。
秋、七月,郑经以思明州蔡政为协理刑官,使日本。
先是,传郑泰有银巨万寄日本。郑经使政往征以佐饷,倭首酋已将原银包封付政。适泰弟鸣骏亦使人持勘合至,倭首酋以其有据也,将欲与之;政告之曰:『郑泰,我国故司农也,粮饷由其掌握;所寄乃我主国帑,于义取之固当』。倭人韪之;乃皆不发,而收贮以待后命。
郑经以黄而辉为思明州知州。
〔而〕辉,黄廷之子。自郑鸣骏投诚,镇营多叛:右武卫杨富、左武卫何义、忠靖伯陈辉、参军蔡雷鸣等皆先后来降。八月,前提督黄廷自铜山入见郑经,经慰劳之。
九月,荷兰红夷犯两岛。
红夷纠集甲板船十六只、夷兵数千,会靖南王及总督同攻金、厦两岛;约事定之日,筑城浯屿贸易;如广东香山澳例。总督李率泰遂议平岛。
冬、十月,靖南王耿继茂、总督李率泰督满、汉投诚官兵及红夷甲板破思明州。
继茂、率泰调投诚官兵船只同甲板出泉州,以陆路提督马得功统之;自引小船从同安出,海澄公黄梧、水师提督施琅出海澄。郑经部分死士,令周全斌迎战。十九日,遇得功于金门乌沙头,时甲板十四只、泉州战舰三百余号,全斌以十三船直冲其■〈舟宗〉,往来攻击,剽疾如马,红夷炮无一中者。得功兵望见,披靡不敢前;得功殿后,为全斌所破,赴海死,举船兵众皆殁。已而,继茂、率泰、黄梧、施琅各济师,郑经以寡不敌众,遂弃思明州及金门,退守铜山。
继茂等兵入岛,男女童稚虏掠一空,遗民数十万靡有孑遗;遂堕其城、焚其屋,弃其地而回。先是,有「嘉禾断人种」之谶;至是果验。
十二月,郑经至铜山。
金、厦既破,经收余众退屯铜山;而两岛之旧将、残兵、官员、绅士无船可渡者,或投诚、或逃遁,流离失所,死亡殆尽。
甲辰、三年(明永历十八年)春、正月,明五军都督周全斌来降。
郑经驻铜山,诸军乏粮,周全斌欲袭洪旭而并其船;旭亦防之。值海风大作,船各飘开,全斌遂率所部入漳投诚;诏封为承恩伯。而洪旭以杜辉守南澳;辉亦掠旭辎重归诚。
三月,郑经弃铜山,退守东都。
经见众叛粮乏,难以久驻;乃偕陈永华、冯锡范等率余众归东都。工官冯澄世别驾一船从行,为其徒所迫,投海死。
明前提督永安伯黄廷来降。
经既归东都,洪旭以二十船邀廷同行。廷所部兵众多不欲往,欲令其子而辉与婿吴朝宰率众投诚,而已挈眷与旭同行。适黄梧遣官招安,黄廷遂降;诏封为慕义伯。
郑经至东都。
经至东都,以咨议参军陈永华理国政。改东都为东宁,置天兴、万年二州。分诸将土地,课耕种、征租赋、税丁庸、兴学校、通鱼盐,安抚土民,贸易外国,俨然别一乾坤。
秋、七月,明协理刑官蔡政自泉州归东宁。
政出使日本归,将至厦,值郑经兵败,欲遁东宁;政为舟人挟入泉州,遵义侯郑鸣骏设馆礼待,防卫甚密。是时,方隆招抚之命,凡投诚部职,量与监司。政名素着,督抚即会鸣骏缮疏具题;命将下,而政以计脱归东宁。既至,郑经大喜;命为协理礼官,宠遇日隆。
乙巳、四年(明永历十九年)夏、四月,加封水师提督施琅为靖海将军,统舟师进攻东宁;遭风引还。
时总督李率泰上疏:命施琅攻东宁;报可。乃加靖海将军,总率官兵;以周全斌副之。整舟师数百号出洋;将至澎湖,飓风大作,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