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澄遂不可救援矣。
六月,破海澄;段应举、穆伯希佛自尽死。
海澄之被困者,满甲二千、马八千余匹、提督公标及各镇标各城守合澄镇兵计二万余人。澄邑原无蓄积,兵多食尽;罗雀鼠、杀牛马,继以食人,尸骸枕藉。围八十三日,众力不支;国轩进攻,克之,时初十日也。提督段应举、穆伯希佛自尽焚死,殓而归之;黄蓝不知所终,获孟安、马虎等满、汉官三十余员,兵将无一遗者。所获诸将,释之,授衔给俸;满兵千余,迁至东宁。黄蓝原充漳州府门子,后入公府;世藩围漳州时,黄芳度遣蓝赍密本赴京;后芳度死事,康熙以其有奔走劳,特授总兵。
乙卯入漳,获蓝妻女,仁武镇叶明启请蓝妻及二女养于内。丁巳,黄蓝任海澄镇,世藩欲钓置之,乃取蓝妻女羁侍卫署中;侍卫左右人窃妻女渡海送归蓝。及海澄破,获其妾,妻自缢死;以一妾配副都统孟安、一妾配夸兰大魏赫。未七日,魏赫谋逃,为兵马王盛所首,溺死之;以此妾配赏王盛。二女长者配田香五,与孟安、魏赫等同获于海澄也。蓝在海澄,人以其女在海,疑之;及破,踪迹无实,犹以为伪死遁于海也。
刘国轩克长泰,清雅大里弃同安,国轩遂围泉州。
海澄之破也,闽省震动。援澄之师退守漳郡,国轩议乘虚捣泉州;吴淑分兵攻长泰,下之,国轩督诸军取同安。时副都统雅大里自浙江调援海澄,至同安,闻海澄破,国轩将至;十八夜弃县,全军入泉州。国轩引兵围泉州,水陆并驱;遣江胜等攻南安,克之,杀守将、知县。浙江提督石调声至惠安,亦弃县奔兴化。于是,永春、安溪、德化相继弃遁。阅月,运炮攻击,城坏百余丈;进取之,下。国轩兵将损伤不计其数,众心因之而沮。至八月二十四日,相继而走,竟不能克。
籍乡兵。
檄府、县团练乡兵自相守御。至是,泉属六县俱下,即遣官分籍乡总练哨并眷口,仍调同安,丁充伍,眷属一同移过思明。安土重迁,有赴海死者;时国轩以此举失民心,请停之,不听。及解围退师,始罢。其先搬到者,仍着眷口过台湾;身留在伍,多弃眷归清。按籍乡兵之议,因鉴丁巳年各郡失守,提、卫、镇、营辖兵盈千百数溃散,无一相随,咸谓若属多亡赖、游手无眷口,故流弊至此;今籍乡兵搬其眷口安插台湾,使之系念内顾,缓急可以为用,又存寓兵于农之意。
熟筹已久,故锐意行之。
刘国轩、吴淑等启陈时政。
自攻海澄、围泉州,水陆军需公帑不继,取给民间。国轩、吴淑同具启,略曰:『奉令进取,权宜就地措饷。令官之催科,有内差、督粮饷司、宣慰、府县,又有总督、卫镇、义将。民之供应者,有大饷、大米、杂饷、月米,有棕麻、桨橹、油、钉、炭、铁、鹅毛、草粟等项;最惨者,又有水稍、毛丁、乡兵。民力已竭,科敛无度!请定画一之法,以收民心、以苏民困』。宣慰使郑省英亦以民夫烦苦,营房重难,请酌缓急调为言。时陈廷章新守泉州,启陈时弊:『一曰画一政令、二曰停籍乡兵、三曰禁饬召募、四曰请改饷司』;
皆切中时弊。虽许察核举行,然已不可问矣。
叙功升赏有差。
汇叙勋次;略曰:『春仲起兵进取,二月十一日,克玉州、三叉河、福浒;十八日,夺断江东桥;二十四日,入石码;三月初二,战赤岭;十一日,水头之捷;十八日,追逐祖山头;四月十六日,新度南闸击退援骑;五月初五日,取普玄木栅;十一日,扼守祖山,截笔架山大队援兵;六月初十日,破海澄。或戮力□(行)间、或着绩守御,水陆诸将咸有功次;皆(正)副总督调度有方,至能以少击众。恢复海澄,满、汉兵将步骑无一遗者,厥劳尤懋。其以中提督刘国轩为武平伯征北将军海澄,满、汉兵将步骑无一遗者,厥劳尤懋。
其以中提督刘国轩为武平伯征北将军、后提督吴淑为平虏伯(平北)将军;以左虎卫何佑为左武卫、前虎卫林升为右武卫、后提督吴淑为平虏伯(平北)将军;以左虎卫何佑为左武卫、前虎卫林升为右武卫、右虎卫江胜为左虎卫,俱授左都督;余镇、营各加级有差。
八月,周主殂于衡州,孙世璠立,改元洪化。
周主据湖南、川、陕,与清相持五年。至是,殂;孙尚幼。侄应奇守岳州,骄恣致败,事不可为矣。
刘国轩自泉州引还。
泉州攻围两月不下,漳兵克复平和,黄瑞镳以三百余众守漳平;漳兵屡攻,不克。七月,清将军喇哈达师次漳平,瑞镳无援,出降。喇哈达间道安溪出援泉州,湖头乡绅李光地练乡壮自守御向导,巡抚吴兴祚从仙游复永春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