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兵者,帝王之大器,古今所不能症也。昔秦失其守,豪杰并起,汉祖无前人之迹、立锥之地,起于行阵之中,躬自奋击,兵破身困者数矣。然军败复合,疮愈复战,何则?先死而成功踰于灭亡也。隗嚣遭时运会,奄有雍州,兵强士附,威加山东,值更始政乱,复失天下众庶。引领四方,□剖嚣不及,此时推危乘胜,以争大命而退,欲为西伯之事,尊师章句宾友处士,偃武息戈,早辞事汉,谓然自以父王复出也。
今汉帝释关陇之忧,专精东伐,四分天下而有其三,使西州豪杰咸居心于山东,发闲使招檇贰,则五分而有其四,若举兵天水,必至沮溃,既定,则九分而有其八。陛下以梁州之地,内奉万乘,外给三军,百姓窘戚,不堪上命,将有王氏自溃之变。臣之愚计以为,宜及天下之望,未绝豪杰尚可招檇,急以此时发国内精兵,令田戎据江南之会,倚巫山之固,筑垒坚守,传檄吴楚,长沙已南必随风而靡。令□岑出汉中,收三辅,天水、陇西拱手自定。
如此海内震荡,□有大利,述以问群臣博士,曰:「昔武王胜殷,先观兵孟津,八百诸侯不期同辞,然犹班师以待天命。未闻无右左之助,而出师千里之外,以广封疆者也。」邯曰:「今东帝无尺土之柄□,乌合之众跨马陷阵,所向辄平,不亟乘时与之分功,而坐谈汤武,而效隗嚣,欲为西伯,窃不可也。」述竟不从,遂败。君子曰:「智小谋大,力小任重。祸鲜不及矣。公孙述不用荆邯之谋,比德于文武,不亦谬乎!《诗》云:『谋之其臧,则具是违;
谋之不臧,则具是依。』」
十有九年,春正月。酇侯臧宫围妖贼于武原也,妖众坚守,移月而不拔,士卒疾疠,帝患之,议公卿,计无所出,东海王曰:「妖巫惑众,唯谲是与。非有疏爵,列地为长,分子孙之业也。皆遇夫一时之事耳!今官军临之,其中多悔□欲者,患外围急走无从耳。宜少彻围,纵之令得逃散,则一亭长是擒也。」帝然之,敕感宫解围,贼众果散,遂斩妖巫。
明帝永平十有八年,夏六月,戊已。校尉耿恭使于西域也,至疏勒城为匈奴所围,城中无水,吏士渴,乃穿井五丈,而不及泉,恭仰天叹曰:「昔闻贰师将军,拔佩刀刺山,飞泉涌出。今汉德神明,岂有穷乎!乃整服向井祷之,有顷,水泉奔腾,士卒皆称万岁。遂扬水,以示虏。君子曰:「至诚通神,忠□感人。耿恭可诏至忠也。《诗》云:『请恭尔位,好是正直。神之分尔景福。』」
灵帝光和六年,秋八月。朝纲失绪,政在宦官,尚书何进谋于袁绍曰:「昔赵鞅兴晋阳之甲,诛君侧之恶。今阍竖弄权,可为蔓草也,盍萌而薙之。」太后闻而不从,进度不能制,欲召方镇董卓之属兵临京师,胁而诛之。主簿陈琳谏曰:「易称即鹿无虞该有掩目捕雀。夫微物尚不可欺以得志,况国之大事,其可以证而立乎!今明公□皇威、握兵要,龙骧武步,高下在心,此犹鼓洪炉而燎毛发耳。。夫违经合道,天人所慎而反,委释利器,更征外助。夫兵聚会强者为雄,所谓倒持干戈、授人以柄,功必无成,为祸阶耳。
」进不听,遂召前将军董卓,卒为祸乱,而进亦为宦官所杀。
中平元年,春三月。黄巾屯于许颖,皇甫嵩将官军而讨之,贼众锐而吏士有难色,嵩曰:「兵有奇变,不在众寡。贼依草结营,易为风火,烧之必惊溃,轻骑乘之,乃可以逞田单之功,吾得之矣!其夕天风,密令壮士束蕴怀火首,风而从之,炎光属天。壮士蹑烬而萌之,城中亦鼓噪而出。黄巾大溃,俘斩略尽,许类遂平。
二年,冬十月。王师有事于西方,司空张温会诸将,董卓后至而不恭,将军孙坚曰:「卓受任偏裨,不时应命,矜高自若,盍陈军令而法之,以镜于□。」温曰:「董卓名称秦陇,今若诛之,是西行无凭也。」坚曰:「明公亲率王师,威重天下,何仗一卓而行乎!古者,名将授钺,未有不断于己,以示其武也。故穰苴斩庄贾、魏绛戮扬千。今垂意于卓,不时加诛,后悔无日矣。」温竟不从,后为卓所害。初,坚年十七与诸父同载渡浙江,会海贼掠贾人财物,于岸而分之,行旅皆辍棹中流,莫敢进取。
坚诏父曰:「彼贼可击而夺。」诸父叱之曰:「贼众而锐,非汝图也。」坚行操刀上岸,乘高以手东西指麾,若有所分布部兵,以为邀遮之状。贼望见将为官兵来捕,众皆惊骇,弃物散走,坚追而斩之数级而还,尽收其物,由是江表知名。
五年,冬十有一月。凉州贼寇我陈仓,将军皇甫嵩、董卓帅王师而救之。卓欲速进赴陈仓,嵩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