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武自蓟而南驰,众无五□,师不宿爨,巨鹿(是邢州)人耿纯率宗族宾客二千余人,扶老携幼而归光武,纯恐宗族有变,阴令烧巨鹿庐舍,光武知而问其故,纯曰:「明公以单车临河北,非有府藏膏邑、好爵重赏,以甘饵聚人徒,以恩信怀之,故豪杰多附。今王郎自立河朔,疑贰,纯虽举宗归,命老弱胜兵于行间,犹恐有首丘之意,故焚其室庐,以绝返顾之望也。」光武曰:「子之所易,人之所难也。」因拜纯为前将军,光武行至信都,太守任光开城门而待之,议者欲因信都兵而西还长安,卒正郅肜曰:「议者皆非也。
且吏人歌谣思汉久矣。故更始举尊号,而天下响应。三辅清宫除道以迎之。一夫荷戟大呼,则千里之将莫不捐城遁逃,虏伏请降。遂古已来,未之有也。且卜者王郎假名因势,驱乌合之众,遂震燕、赵之郊。况明公奋二郡之兵,扬响应之威,以攻则何城不拔,以战则何敌不北。今释此而归,岂徒失河朔而扰动三辅,隳损威重,非计之得也。」从之,遂成帝业也。
夏五月。更始拜光武为萧王,破铜马于满阳也,尽降其众,封其渠师为列侯,降者犹不自安。光武知其意,令各归本营勒兵,乃自弃轻骑、按行部阵。降者相谓曰:「夫不疑于物,物亦诚焉。不私于物,物亦公焉。今萧王推赤心安人腹中,公既诚焉!安得不投死乎!」遂分配部阵,得数十万众,于是复振,时人号为铜马帝。时贾复说汉中王刘嘉,令归光武曰:「臣闻图尧舜之事而不能至者,汤武是也。图武汤之事而不能至者,桓文是也。图桓文之事不能至者,六国是也。
定六国之□而不能守者,亡国是也。今汉室中兴,大王以亲戚为藩辅,天下未定而安守所保,得无不可保乎!」嘉然之,遂归光武。君子曰:「柔能胜刚,信能怀疑。铜马怀光武之信,而得其用也。《诗》云:『惠而好我,携手同归。』」
后汉光武皇帝建安三年,春闰正月。司徒邓禹、将军邓弘、冯异之谋攻赤眉也。异曰:「仆与赤眉相拒有日矣。虽屡北之,其众犹盛。乘饥籍败,是谓穷寇,不可逼也。」禹、弘不从,遂战,移日,赤眉阳败,弃辎重而走,车皆载土覆之以豆,兵士饥,争取之不为行列,赤眉引还击之,弘军大溃。异引兵而救之,仅乃得免,异又约共赤眉为战,期使壮士更服色与赤眉等,伏放道侧。会明,赤眉攻异,异与之战,气色两里,伏兵卒起,衣服相乱,赤眉不复识别,众惊溃,大破之于□底,降男女八万余众。
赤眉南走宜阳。
初帝征邓禹还,诏曰:「朕闻三辅大饥,人人相食,白骨蔽野,城郭为墟。籍田千里,阒无人烟,纵有屯聚,坚守不下。赤眉既无虏掠,必东血求食。吾折扙待之,非诸将忧也。」时赤眉有□之底败,果引师而东。光武分将守新安、宜阳,邀之令曰:「贼若东走,则引宜阳兵会新安;贼若南走,则引新安兵会宜阳。」赤眉果南走,帝自幸宜阳,盛兵而邀之,贼忽遇大军,惊震莫知所为,乃遣使乞降,曰:「刘盆子将百万之众降陛下,何以待之。」帝曰:「待汝以不死耳。
」赤眉乃将盆子及丞相徐宣文武等面缚衔璧,肉祖与榇,牵羊诣辕门,上传国玺。更始七尺剑及璧玉,皆脱甲积兵于宜阳城下,如熊耳山。齐帝令受璧、解缚、焚榇,飨之以牛酒,二十万众皆得餍饫,因曜军临洛水,令赤眉君臣观之,谓盆子曰:「自知当死。」不对。曰:「应死,犹幸上怜而赦之耳。」上笑曰:「儿大黠,吾宗无痴者。」又谓赤眉曰:「得无悔降乎!朕今遣卿归营勒兵,鸣鼓相攻,决其胜负,不欲强相伏耳。」徐宣曰:「臣等出长安东门,君臣议以归命圣德,百姓可与乐成,难与谋始,故不可豫告众耳。
今日得降,犹去虎口、归慈母,诚欢诚喜,无所悔恨也。」帝曰:「卿所谓铁中铮铮,庸中佼者也。」又数赤眉曰:「卿何无道之甚!所过皆薨灭,老弱社稷污井灶,发掘兵陵,然犹有三善:攻破城邑,周遍天下;本故妻子,无所改易,一善也。立君能用宗室,二善也。余贼立君迫急,皆持其首降,以自为功,卿独完全以付朕,三善也。乃各还妻子,赐田宅于洛阳。君子曰:「功能补过,善也。赤眉蔽恶,毒痛四海,而有三善。光武多之,德不孤也。
」
四年,夏六月。偏将军王霸、捕虏将军马武之攻周建也。苏茂救之,,建以精骑击武先锋,自蹑其后殿,武恃霸而战,志气不坚,为茂、建所败,武军奔过霸营,大呼曰:「救我。」霸曰:「贼方盛,出必两亡。子其勉旃,吾不复救汝也。」遂闭营坚垒,军吏多谏之,霸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