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臣商公、刘尽忠、周忠、总兵徐凤翥(内政户部,七月十八日死,十九日兵到,尸未收葬)、礼部侍郎藩琪(自齐大理以下九人,于未乱之先即自死,尚有许多不知姓名者)、瑞昌王(七月初五日死)。自七月十九日至二十三日,连日幸有各寺缅僧私送饭食,且悲切不已,乃知早去旱路各员尽被缅兵杀了。时有总兵魏豹及晋藩标下总兵王启隆、王升三人各杀数缅兵而死。又有王皇亲家小奴名来安,兵擒之,乃绐曰:『我有银子与你』,假低腰,拔小刀刺杀一兵而死。
二十一日,缅人乃修理原所,请入内驻,进献食米等物。二十五日,又进被蓐银米布等甚多。乃曰:『我王子实无此意。因你各营兵在外杀害地方人民,恨入骨髓。前者众民所为也』。永历病,差医调理。大小男女,无一不病,死者甚多。又探问陈通事家,得往旱路各人消息,乃私语曰:『有家小者或半月二十日而往,过四日亦杀了。其单身汉子,有一月多路,彼处有一小国,缅兵时挠其境。近日听天朝兵来,彼处又反了。彼国之人与旱路人曰:我国王为缅人所辱,你等可来,帮我行事,俟大兵到日,齐出相迎』。
今走旱路者多入其国矣,后来不知其所终。永历仍留居缅甸,苟延残喘而已。
十八年(辛丑)十一月十八日,永历在缅。太后病重,上曰:『天意若不祚明,莫若清兵来也罢了,太后骸骨还得返埋中国故土』。又曰:『巩昌王白文选,朕负之。他有多少功绩,未曾封他一亲王。况他于前二月,统兵入缅来接,但隔绝于此,他不知道,又回去了。马宝亦该封他二字王』。又叹息滇黔百姓云:『我师在彼,苦了多年。今洪承畴、吴三桂领清朝大兵在彼,又不知众百姓如何苦状』!潸然泪下,呜咽不能出声,终日食不下咽。
十二月初三日未刻,缅酋莽猛白遣缅官二三人,要来见上,乃曰:『此地不便住,请移别所。你们兵已近城,我国调来兵马必由此经过,恐为惊动』。言未毕,数十蛮子将永历连椅子抬出,太后等悲哭振天。上行不二百步,乃有轿三乘来,请太后、中宫、东宫上轿。其宫中大小男女御物皆未收带。行五里,以船渡河,到岸已黑夜,只听得人马往来,不知是何兵。二更到营,乃知是清兵。次早归老营,约行百里。初五日停息。初六日拔老营,复转阿哇对河扎。
二日,欲攻缅城,不果。初九日,忽传洪经略、吴平西令,起营回云南,乃长发。一路大小,各有马匹。进永历膳者俱是金拌,太后、中宫、东宫银拌,鲜服铺盖;宫女、皇亲妻妾人等均有衣服,极其华丽,但制造不同。一路奉敬殷懃。至康熙元年壬寅春三月十三日,永历帝进云南省城。洪承畴、吴三桂、满洲固山额真、都统等俱出城迎接。永历闭目不视,问亦不答。每日进膳、服饰等物加倍于前。然闻人言,清兵入滇时,赵固山等言,川、湖、云、贵尽已平服,中国版图已全,意欲回兵。
惟洪承畴、吴三桂二人曰:『即令永历入缅,以避我兵,不若进兵腾越,由干崖直抵铜壁关,传谕缅王,将永历献出,则我八旗大兵并不入你缅国地方,若或不从,即发兵数十万踏平阿哇城,将你缅地再开作一个布政司州县。如此则缅人恐惧,必将献出。不尔,根株尚在,遗患不小』!于是发兵入缅,自十七年至今二载余,缅王果如所策云。至四月初一日,有清兵将领,见永历相貌非常,方面大耳,鼻下口旁,隐隐两肉痕,微起如龙须,满兵不觉称赞曰:『此真明天子也,比我顺治可汗还有福些』!
于是旗下兵马亦多称羡。吴三桂闻之,急与洪承畴私计曰:『我等擒永历到滇,于三月十四日飞本进京,俟旨到日,尚须月尽,恐发生不测,不若即此二三日内,只说旨意已到,急将永历父子二人一同结果,绝了天下人妄想之心』。于是至四月初八日诈言有旨,忽将大明永历皇帝并东宫世子父子缢死于云南省城演武场。是日已刻,忽大风云暗,天色晦黑,移时方解。军民睹之,无不惊惨,人皆垂泪,满兵亦多挥涕者,惟洪承畴、吴三桂二人嘻笑自得,旁若无人,回公署饮酒观戏,庆功不已。
是月二十九日,旨方到,云不必解京,只就彼处决了等语。于戏!有明永历皇帝父子二人,遂亡于吴三桂与洪承畴二人之手云。
十一年甲午(永历八年)三月,上在安龙时,孙可望统兵三十七万,僭置秦王府官属,出警入跸,黄钺白旄,建六曹,命百官,永历徒拥虚名,文武升转,刑狱死生,一手握定,以故大臣吴贞毓主谋忠计,纠合荩臣十余人,上乃颁敕安西,赐以金章,盖祖众建诸侯,以匡王室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