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初与俄罗斯立约不强之修表纳贡国初与俄罗斯立约往来,不强之修表纳贡,彼此关会,不用诏旨。惟理藩院行文于其玛玉斯衙门,如有司咨牒状,盖早恐后日梗化,不至有伤国体也。
◎文武移易本朝汉臣,文武不相移易,故《池北偶谈》记朱衣客以道员改总兵一事,《啸亭杂录》记刘清以运使改总兵一事,以为罕异。近十年中,蒋中丞益澧始为武员,张军门曜始为文员,已称奇才。至杨制军岳斌,由湘乡把总起家,官至陕甘总督。且适与嘉庆间杨忠武公遇春同姓,同起行伍,同任兼圻,同督陕甘,先后若出一辙。咸同军兴,一人而已。
◎三文敬公大节不苟乾隆朝,三文敬公保以纟番绎进士出身,历任封圻,入拜东阁大学士。公性愚暗,不悉吏事,在外不饬簋,时人比之李昭信,而庸劣过之。然幼读宋儒书,大节不苟。癸未夏,纯皇帝巡幸承德府,公时任直隶按察使,扈从至密云,霖雨数日,河水暴涨,上欲乘骑渡河。公叩马谏曰:“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况万乘至尊,岂可轻试波涛。使御驷有失,何可追悔。”上以满洲旧俗,宜亲习劳以扬武勇为言。公曰:“皇上此行,奉太后乘舆同至,即使上渡河安便,独不识慈舆何恃以济?
”上动容,为之回辔。又督浙闽时,浙抚王望既丁艰,自以督办海塘为言,夺情视事,亦不遣眷属回籍。公恶其蔑伦,密疏劾之,王因此获罪。公尝为上书房总师傅,手集古今储贰之事曰《春华集览》,教习诸皇子,词虽陋,为成亲王所讥,然不失师保之体。故卒后特赐谥文敬,盖取责难于君之义也。右见礼亲王昭连《啸亭杂录》。王为公女婿,其褒贬当不谬云。
◎破除满汉之见雍正中,满洲副都御史缺出,宪皇帝命九卿密保。鄂文端公奏许公希孔忠直可任。上曰:“彼汉人,碍于资格。”文端曰:“风宪衙门,为百僚丰采,臣为朝廷得人计,不暇分满汉也。”上可其言,逾年,始调汉缺。
◎长生殿传奇钱唐洪太学思升,著《长生殿传奇》初成,授内聚班演之。圣祖览之称善、赐优人白金二十两。于是诸亲王及阁部大臣,凡有宴会,必演此剧,而缠头之赏殆不赀。内聚班优人请开筵为洪君寿,而即演是剧以侑觞,名流之在都下者,悉为罗致,而不及某给谏。给谏奏谓,皇太后忌辰设宴乐,为大不敬,请按律治罪。上览其奏,命下刑部狱,凡士大夫及诸生除名者几五十人。益都赵赞善伸符,海宁查太学夏重,其最著者。后查改名慎行登第,赵竟废置终其身。
◎昆山巨族昆山巨族,在明时推戴、叶、王、顾、李五姓。迨入本朝,东海氏兄弟贵,而前此五姓则少衰矣。邑人因为语曰:“带叶黄瓜李,不如一个大荸荠。”以带音同戴,黄音近王,瓜音转顾,荠音近徐,故俗谚云尔。
◎前辈待故人子弟嘉定侯广成峒曾,举进士归,其太常公欲令谒唐叔达先生,而适晤叔达于友人所,与言之。叔达曰:“勿遽来。不佞叨居父执,相见时宜有言为赠,当预思所以训戒之者。”又太仓、太原王氏,亦叔达之世交也。当烟客奉常官京师日,叔达过其家,诸公子迎之入,至厅事南向坐,诸公子设红氍毹拜之,不为动。拜毕,摩诸公子首曰:“汝父远宦京师,好自读书,勉之。”诸公子侍立唯诺,叔达乃徐徐曳杖而起。盖叔达以前辈自居,视故人子弟不异己之子弟也。
《柳南随笔》谓人情浇薄,朋友一伦几绝,如叔达先生二事,以今日视之,亦何啻羲皇以上乎?信然。
◎陈司业别号舍文常熟陈司业祖范,屡困场屋,尝作《别号舍文》,颇极诡谲,是年竟中式。辞云:“试士之区,围之以棘,矮屋鳞次,百间一式,其名曰号。两廊翼翼,有神尸之,敢告余臆。余入此舍,凡二十四,偏袒徒跣,担囊贮Я,闻呼唱诺,受卷就位。方是之时,或喜或戚。其喜惟何,爽垲正直,坐肱可横,立颈不侧,名曰老号,人失我得,如宦善地,欣动颜色。其戚惟何,厥途孔多。一曰底号,粪溷之窝,过犹唾之,寝处则那,呕泄昏忄屯,是为大瘥,谁能逐臭,摇笔而哦。
一曰小号,广不容席,檐齐于眉,墙迫于跖,庶为僬侥,不局不脊。一曰席号,上雨旁风,架构绵络,藩篱其中,不戒于火,延烧一空。凡此三号,魑魅所守,余在举场,十遇八九。黑发为白,韶颜变丑,逝将去汝,湖山左右,抗手告别,毋掣余肘。”
◎赵宫赞秋谷赵宫赞秋谷,青州益都人也。乾隆戊午,北平黄昆圃先生任山东布政,黄固素重秋谷者,会益都令某来谒,黄语之曰:“赵秋谷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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