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凡十四章。具载献可奏议中。司马文正作序,乃首载欧阳公《谏臣论》以为诚言。文正之意,以献可能尽欧阳公所书谏臣之事,使欧阳公无得以怨欤;抑以欧阳公但能言之,献可实能行之也?不然,献可排欧阳公为邪,反以欧阳公之论,序献可之奏,又以为诚言可乎?欧阳公晚著《濮议》一书,专与献可诸公辩,独归过献可,为甚矣。
孔子自谓不及颜回,曹孟德《祭桥玄文》云尔。东坡《醉白堂记》亦云。宋元王二年,江使神龟使于河,至于泉阳,渔者豫苴举网得之。龟来见梦于宋元王,梦见一丈夫,延颈而长头,衣玄绣之衣而乘辎车云云。出《史记龟策列传》。韩退之《孟东野失子诗》云:“东野夜得梦,有夫玄衣巾。”实用此事。东坡既迁黄岗,京师盛传白日仙去。神庙闻之,对左丞蒲宗孟叹惜久之。故东坡谢表有云:“疾病连年,人皆相传为已死;饥寒并日,臣亦自厌其余生”也。
曾南丰读欧阳公《书锦堂记》“来治于相”,《真州东园记》“泛以画舫之舟”二语,皆以为病。
●卷十七嘉六年三月,仁皇帝幸后苑,召宰执、侍从、台谏、馆阁以下赏花钓鱼,中觞,上赋诗:“晴旭晖晖花尽开,氤氲花气好风来。游丝胃絮萦行仗,堕蕊飘香入酒杯。鱼跃纹波时泼刺,莺流深树久徘徊。青春朝野方无事,故许欢游近侍陪。”宰相韩琦、枢密曾公亮、参政张、孙、副枢欧阳修、陈旭以下皆和,帝独称赏韩琦“轻阴阁雨迎天步,寒色留春送寿杯”之句。时翰林学士承旨宋祁久疾在告,明日和诗来上,帝览之已怅然。不数日祁薨,益加震悼云。
真宗尝问杨大年:“见《比红儿诗》否?”大年失对。每语子孙为恨,后诸孙有得于相国寺庭杂卖故书中者。盖唐末罗蚪、罗邺、罗隐兄弟俱有文,时号“三罗”。蚪登科,从事坊州,有营妓小字红儿,先为郡将所嬖,人不敢近,蚪亦悦之,郡将不能容,蚪弃官去,然于红儿犹不忘也。拟诸美物,作《比红儿诗》百首,事出《摭言》,亦略见《太平广记》中,大年不知何也。
嘉中,侍从官列荐国子博士梅尧臣宜在馆阁,仁皇帝曰:“能赋‘一见天颜万人喜,却回宫路乐声长’者也。”盖帝幸景灵宫,尧臣有诗,或传入禁中,帝爱此二语。召试赐等,竟不登馆阁以死。 兖州之东有漏泽,每夏中频雨,则积水弥望;至秋分后,声起水中如雷,一夕尽涸,初不可测,奇石林立,或寻其下得穴,水自此入。李卫公平泉有石,刻字曰漏泽,作亭其前,曰鲁石。有诗云:“鲁客持相赠,琼壤乃不如”者,兖之漏泽石也。
《国史补》载:“韩退之好奇,与客登华山绝峰,度不可返,发狂恸哭,赖华阴令百计取得之。”或云无是事。予读退之《答张彻诗》云:“洛邑得休告,华山穷绝陉。倚岩睨海浪,引袖拂天星。日驾此回辖,金神所司刑。泉绅拖修白,石剑攒高青。磴苏达拳,梯飙伶俜。悔狂已咋齿,垂诫仍镌铭。”可信《国史补》不妄。
韩退之使镇州,《题寿阳驿》云:“风光欲动别长安,春半边城特地寒。不见园花并巷柳,马头唯有月团团。”《镇州归》再赋云:“别来杨柳街头树,摆撼春风只欲飞。还喜小园桃李在,留花不发待郎归。”孙子阳为予言:“近时寿阳驿发地,得二诗石。唐人跋云‘退之有倩桃风柳二妓,归途闻风柳已去,故云’。后张籍《祭退之诗》云‘乃出二侍女,合弹琵琶筝’者,非此二人邪。”钱昭度有《食梨诗》云:“西南片月充肠冷,二八飞泉绕齿寒。”予读《乐府解题》,《井谜》云:“二八三八,飞泉仰流。
”盖二八三八为五八,五八四十也。四十为井字。
黄鲁直诗云:“山椒欲雨好云气,湖面迎风生水纹。”汪彦章用其体云:“野田无雨出龟兆,湖水得风生纹。”昔宋景文问晏元献:“刘梦得‘壤西春水纹生’,生字当作何义?”元献云:“作生于纹意,不合当作生熟之生。”景文叹服,以为妙语。今彦章以生对出,则作生长之生矣。岂不闻元献之说邪?王元之,济州人,年七八岁已能文,毕文简公为郡从事,始知之。问其家以磨面为生,因令作《磨诗》。元之不思以对:“但存心里正,无愁眼下迟。
若人轻着力,便是转身时。”文简大奇之,留于子弟中讲学。一日,太守席上出诗句:“鹦鹉能言争似凤”,坐客皆未有对。文简写之屏间,元之书其下:“蜘蛛虽巧不如蚕。”文简叹息曰:“经纶之才也。”遂加以衣冠,呼为小友,至文简入相,元之已掌书命矣。
唐人知贡举者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