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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9-邵氏闻见录-宋-邵博*导航地图-第39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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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亦为止官何耶?选人作诸司属官,使臣为走马承受,则一生为此官何耶?官矣。”伯温对以故,公口:“为亲为贫则可以。”公丞相汲公之兄,性刚直,谨礼法。为从官,归乡见县令必致桑梓之恭,待部吏如子弟,多面折其短,而乐于成人。虽丞相亦未尝少假颜色也。一日至府第坐堂上,丞相夫人拜庭下,命二婢子掖之。公怒曰:“人以为丞相夫人,吾但知吕二郎新妇耳。不疾病,辄用人扶何也?”丞相为之愧谢乃已。每劝丞相辞位以避满盈之祸。
绍圣中,丞相南迁,公帅平凉,议边事不合;移帅秦,又与钟传议不合,亦忤章,降待制,知同州。致仕,复龙图阁直学士。呜呼吕公,今之古人也。伯温尚及见之,记其平生之言如此。
本朝古文,柳开仲途、穆修伯长首为之唱,尹洙师鲁兄弟继其后。欧阳文忠公早工偶俪之文,故试于国学、南省,皆为天下第一;既擢甲科,官河南,始得师鲁,乃出韩退之文学之,公之自叙云尔。盖公与师鲁于文虽不同,公为古文则居师鲁后也。如《五代史》,公尝与师鲁约分撰,故公谪夷陵日,贻师鲁书曰:开正以来始似无事,始旧更前岁所作《十国志》,盖是进本,务要卷多,今若便为正史,尽合删削,存其大者。细小之事虽有可纪,非干大体,自可存之小说,不足以累正史。
数日,检旧本,因尽删去矣,十亦去其三四。师鲁所撰,在京师时不曾细看,路中细读乃大好。师鲁素以史笔自负,果然,《河东》一传大妙。修本所取法于此传,亦有繁简未中者,愿师鲁删之,则尽善也。正史更不分五史,通为纪传。今欲将梁纪并汉、周,修且试撰,以唐、晋师鲁为之,如前岁之议。其他列传,约略且将逐代功臣随纪各自撰传。待续次尽,将五代列传姓名写出,分为二,分手作传,不知如此于师鲁如何?吾辈弃于时,聊欲因此粗伸其志,少希后世之名。
如修者幸与师鲁相依,若成此书,亦是荣事。今特告朱公,遣此介奉咨,希一报如何,便各下手,只候任进归,便令赉国志草本去次云云。其后师鲁死,无子。今欧阳公《五代史》颁之学官,盛行于世,内果有师鲁之文乎?抑欧阳公尽为之也?欧阳公志师鲁墓,论其文曰“简而有法”,公曰:“在孔子《六经》中,唯《春秋》可当。”则欧阳于师鲁不薄矣。崇宁间,改修《神宗正史》,《欧阳公伟》乃云:“同时有尹洙者,亦为古文。然洙之才不足以望修”云。
盖史官皆晚学小生,不知前辈文字渊源自有次第也。
●卷十六杨凝式少师,唐昭宗朝为直史馆,宰相涉之子也。朱全忠逼唐禅位,涉为奉传国宝使,凝式曰:“大人为唐宰相,使国家至此,不可谓无过。况乎持天子玺绶与人,虽保富贵,奈千载何?盍辞之!”涉大骇曰:“汝欲灭吾族!”神色不宁者数日。全忠既篡弑,凝式历梁、唐、晋三朝,阳狂不任事,累官至太子少师。其书法自颜、柳以入二王之妙。居洛阳延福坊,每出,导从舆马在前,多行于后。一日欲游天官寺,从者曰:“曷往广受寺?”亦从之。
今两寺壁间题字为多。多宝塔院有遗像尚存。近岁刘寿臣为留台,于故按牍中得少师自书假牒十数纸,皆楷法精绝。世论少师书以行草为长,误矣。
国初,隐士石砒居洛阳之北邙山,冯拯侍中为留守。砒每骑驴直造侍中,见必拜之,饮酒至醉乃去。砒好作诗,多道家语,有曰:“结网蜘蛛翻仰肚,转枝啄木倒垂头。”意谓谋利者如此。又曰;“蜗牛角上争闲事,石火光中寄此身。”意谓好利者若此。洛人颇能诵之。一日,自城中饮酒大醉,骑驴夜归,失所在。孙觉龙图未第时,家高邮,与士大夫讲学于郊外别墅。一夕晦夜,忽月光入窗隙。孙异之,与同舍望光所在。行二十里余,见大珠浮游湖面上,其光属天,旁照远近。
有崔伯易者作《感珠赋》记之。熙宁初,孙登科为河南县主簿,自云。周长孺字士彦,澶渊人,杨置榜登第,为渭州共城县令。得师曰邵康节先生。士彦事先生以古弟子礼,先生告以先天之学。士彦性刚,遇事辄发,既从先生,即淡然若无意于世者。其季直孺怪问之,士彦慨然曰:“此吾得于先生者。”士彦在共城猎近郊,有兔起草间,自射中之,即其处不复见兔,得石刻,其文曰“士彦当都而卒”。后士彦每至京师必遽归,不敢留。治平末,以都官员外郎知剑州普城县,卒。
丧归过洛,贫不能行。康节留其家经纪甚备,教其子纯明以学问,为娶程伊川先生之侄。纯明后登元三年进士第。士彦因猎得石刻,验于数十年之后,与汉滕公佳城事相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