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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9-邵氏闻见录-宋-邵博*导航地图-第34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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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有踏白之败,景思立死之。绍圣初,章作相,曾布作枢密,董嬗已自立,为强臣阿里骨所篡,国人畏之。阿里骨死,其子瞎征立,国人思故主,不朝瞎征。瞎征懦弱,欲为僧,国人又欲杀之,瞎征遂乞纳土归朝廷。时工厚帅熙河,童贯初领边事,乃受之送于朝,封官爵,遣居熙州。建中靖国初,韩忠彦为相,安焘为枢密,遂弃皇阝鄯,求角氏苗裔立之,韩忠彦罢,蔡京作相,复皇阝鄯,责安焘与熙河帅姚师雄及凡议弃者,边事复兴矣。呜呼,朝廷受小国叛臣所纳地,不能正其罪,又赏以官爵.在理为不顺。
靖康初,言者乞求青唐种族,以皇阝鄯之地赐之,朝廷下熙河帅议以闻,无敢任其责者,乃已。至大金陷陕之六路,兵入熙河,即求皇阝鄯旧族,尽以其地与之,嗟夫,彼夷狄也,能知行正道如此,所以蔑视中国欤!
元丰八年三月五日,神宗升遐,遗诏至洛,故相韩康公为留守、程宗丞伯淳自御史出为汝州酒官,会以檄来,举哀于府第。既罢,谓康公之于宗师兵部曰:“某以言新法不便,忤大臣,同列皆谪官.某独除监司。某不敢当,辞之。念先帝见知之恩,终无以报。”已而泣,兵部曰:“今日朝廷之事何如?”宗丞曰:“司马君实、吕晦叔作相矣。”兵部曰:“二公果作相,当何如?”宗丞曰:“当与元奉大臣同,若先分党与,他日可忧。”兵部曰:“何忧?
”宗丞曰:“元丰大臣皆嗜利者,若使自变已甚害民之法则善矣。不然,衣冠之祸未艾也。君实忠直,难与议,晦叔解事,恐力不足耳。”既而二公果并相,召宗丞,未行,以疾卒。温公、申公亦相继薨。吕汲公微仲、范忠宣公尧夫并相。忠宣所见与宗丞同,故蔡确贬新州,忠宣独以为不可,更谓汲公曰:“公若重开此路,吾辈将个免矣。”忠宣竟罢去。呜呼!宗丞为温公、申公所重,使不早死,名位必与忠宣等,更相调护,协济于朝.则元朋党之沦,无自而起也。
宗丞可渭有先见之明矣。与韩兵部论此事时,范醇夫、朱公、杜孝锡、伯温同闻之。今四十年而其言益验,故为表而出之。
哲宗即位,宣仁后垂帘同听政,群贤毕集于朝,专以忠厚不扰为治,和戎偃武,爱民重谷,庶几嘉之风矣。然虽贤者不免以类相从,故当时有洛党、川党、朔党之语。洛党者,以程正叔侍讲为领袖,朱光庭、贾易等为羽翼;川党者,以苏子瞻为领袖,吕陶等为羽翼;朔党者,以刘挚、梁焘、王岩叟、刘安世为领袖,羽翼尤众。诸党相攻击而已。正叔多用古礼,子瞻谓其不近人情如王介甫,深疾之,或加抗侮。故朱光庭、贾易不平,皆以谤讪诬子瞻,执政两平之。
是时既退元丰大臣于散地,皆衔怨刺骨,阴伺间隙,而诸贤者不悟,自分党相毁。至绍圣初,章为相,同以为元党,尽窜岭海之外,可哀也。吕微仲秦人,戆直无党,范醇夫蜀人,师温公不立党,亦不免窜逐以死,尤可哀也。
  熙宁间,梁丞相适薨闻,光献后有旨于相国寺饭僧资荐。神宗问曰:“岂以梁适为仁宗旧相耶!”后曰:“微梁适吾无今日矣。”帝问其故,曰:“吾初册后,仁宗一日对宰辅言:‘联居宫中,左右前后皆皇后之党。’宰相陈执中请付外施行,梁适进曰:‘闾巷之人,今日出一妻,明日又出一妻,犹为不可,况天子乎?执中之言非是!’仁宗不语,久之曰:‘梁适忠言也。’”呜呼,唯仁宗之圣,梁公之贤,吾光献后所以为宋之任、姒欤!
李承之待制,奇士,苏子瞻所谓李六丈人豪也。为童子时,论其父纬之功于朝,久不报,自诣漏舍以状白丞相韩魏公,公曰:“君果读书,自当取科名,不用纷纷论赏也。”承之云:“先人功罪未辨,深恐先犬马沟壑.无以见于地下,故忍痛自言。若欲求官,稍识字,第二人及第固不难。”魏公,王尧臣傍第二人登科,承之故云,公闻其语矍然。或云魏公德量服一世,独于承之终身不能平。承之既登第,官浸显,益有直声。唐介参政为台官时,言文潞公灯笼锦献张贵妃事,上怒甚,谪介春州,承之送以诗,有“去国一身轻似叶,高名千古重如山。
并游英俊颜何厚,已死英雄骨尚寒”之句。后介用潞公荐,官于朝廷,无所言,承之以故从介索所送诗,介无以报,取诗还之曰:“我固不用落韵诗也。”以“山”、“寒”二字韵不同,故云。可见承之刚正也。承之在仁宗朝官州县,因邸吏报包拯拜参政,或曰:“朝廷白此多事矣。”承之正色曰:“包公无能为。今知鄞县王安石者,眼多白,甚似王敦。他日乱天下者,此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