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与文明 -05-古籍收藏 - -05-史藏 -15-志存记录

749-邵氏闻见录-宋-邵博*导航地图-第17页|进入论坛留言



正在加载语音引擎...

化于华山张超谷石室中,明逸立碑叙希夷之学曰“明皇帝王伯之道”云。呜呼,仙者非希夷而谁欤?
  钱若水为举子时,见陈希夷于华山。希夷曰:“明日当再来。”若水如期往,见有一老僧与希夷拥地炉坐。僧熟视若水,久之不语,以火箸画灰作“做不得”三字,徐曰:“急流中勇退人也。”若水辞去,希夷不复留。后若水登科为枢密副使,年才四十致政。希夷初谓若水有仙风道骨,意未决,命老僧者观之。僧云“做不得”,故不复留。然急流中勇退,去神仙不远矣。老僧,麻衣道者也,希夷素所尊礼云。
康节先生尝诵希夷先生之语曰:“得便宜事不可再作,得便宜处不可再去。”又曰:“落便宜是得便宜。”故康节诗云:“珍重至人尝有语,落便宜是得便宜。”盖可终身行之也。李文靖公作相,尝读《论语》。或问之,公曰:“沆为宰相,如《论语》中‘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两句,尚未能行。圣人之言,终身佩之可也。”咸干、景德中,李文靖公沆在相位,王文正公旦知政事。时西北二方未平,羽书边报无虚日,上既宵旰,二公寝食不遑。文正公叹曰:“安得及见太平,吾辈当优游矣。
”文靖公曰:“国家有强敌外患,足以警惧。异日天下虽平,上意浸满,未必能高拱无事。某老且死,君作相时当自知之,无深念也。”及北鄙和好,西陲款附,于是朝陵展礼,封山行庆,巨典盛仪,无所不讲。文靖已死,文正既衰,疲于赞导,每叹息曰:“文靖圣矣。”故当时谓文靖为圣相云。吕文穆公讳蒙正,微时于洛阳之龙门利涉院士室冲,与温仲舒读书(其室中今有画像),有诗云:“八爷风急浪花飞,手把鱼竿傍钓矶。自是钓头香饵别,此心终待得鱼归。
”又云:“怪得池塘春水满,夜来雷雨起南山。”后状元及第,位至宰相。温仲舒第三人及第,官至尚书。公在龙门时,一日行伊水上,见卖瓜者;意欲得之,无钱可买,其人偶遗一枚于地,公怅然取食之。后作相,买园洛城东南,下临伊水起亭,以“噎瓜”为名,不忘贫贱之义也。
●卷八吕文穆公既致政,居于洛,今南州坊张观文宅是也。真宗祀汾阴,过洛,文穆尚能迎谒。至回銮,已病,帝为幸其宅,坐堂中(宅后归张氏,御坐尚在,人不敢居正寝),问曰:“卿诸子孰可用?”公对曰:“臣诸子皆豚犬不足用,有侄夷简,任颖川推官,宰相才也。”帝记其语,遂至大用,文靖公也。先是富韩公之父贫甚,客文穆公门下,一日白公曰:“某儿子十许岁,欲令入书院事廷评、太祝。”公许之。其子韩公也,文穆见之惊曰:“此儿他日名位与吾相似。
”亟令诸子同学,供给甚厚。文穆两入相,以司徒致仕,后韩公亦两入相,以司徒致仕,文穆知人之术如此。文靖公亦受其术。文潞公自兖州通判代归,文靖一见奇之,问潞公曰:“有兖州墨携以来。”明日,潞公进墨,文靖熟视久之,盖欲相潞公手也。荐潞公为殿中侍御史,为从官,平贝州,出入将相五十年,以太师致仕,年逾九十。天下谓之文、富二公者,皆出吕氏之门。呜呼盛哉!
吕文靖公为相,章献太后垂帘同听政。李宸妃薨,章献秘之,欲以宫人常礼治丧于外。文靖早朝,留身奏曰:“闻禁中贵人暴薨,丧礼宜从厚。”章献遂挽仁宗入内。少顷,独坐帘下,召文靖问曰:“一宫人死,相公云云何与?”公曰:“臣待罪宰相事,内外无不当预。”章献怒曰:“相公欲离间我母子耶?”公从容对曰:“陛下不以刘氏为念,臣不敢言;尚念刘氏也,丧礼宜从厚。”章献悟,遽曰:“宫人李宸妃也,且奈何?”文靖乃请治丧皇仪殿,太后与帝举哀后苑,百官奉灵{舆车}由西华门以出,用一品礼殡洪福寺。
公又谓入内都知罗崇勋曰:“宸妃当以后服殓,用水银实棺,异时莫道夷简不曾说来。”章献皆从之。后章献上仙,燕王谓仁宗言:“陛下李宸妃所生,妃死以非命。”仁宗号恸毁顿,不视朝者累日,下哀痛之诏自责,尊宸妃为皇太后,谥章懿。甫毕,章献殿殡,幸洪福寺祭告。易梓宫,帝亲哭视之,后玉色如生,冠服如皇太后者,以有水银沃之,故不坏也。帝叹息曰:“人言其可信哉!”待刘氏加厚。使仁宗孝德、章献母道两全,文靖公先见之明也。
呜呼智哉!
  吕文靖公致政,居郑州。范文正公自参知政事出为河东陕西宣抚使,过郑,见文靖公。文靖问曰:“参政出使何也?”文正曰:“某在朝无补,自谓此行欲图报于外。”文靖笑曰:“参政误矣。既跬步去朝廷,岂能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