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省以援台与驻台而顾省,事半功倍,较然可睹矣。以东南门户视全台,则台重;以省会唇齿视全台,则省会不可轻。轻重见,斯缓急随之。况驻省无异驻台,台事在筹援、不在劲渡也。募杂土勇以厚吾力,传檄外军以蹙彼围;严守要隘而老彼师,采备军储以济吾用:非驻省则如隔膜,何如纡缓何!援台而欲入台,重边防也;驻台而必顾省,重腹地也。故驻省而善安内攘外之谋,又无顾此失彼之虑;两全,非两妨也。
抑更有虑者,法人狡谲异常,往往有避实击虚之计。此次眈眈台地,停轮日久未敢复闯省门,实以震摄威名,自寒心胆。一旦移节东渡,彼族求战不敢、潜遯不甘,穷蹙之余,且思变计势移,窥台之舶分扰他口或竟入长江,难保南洋各省不因而震动!驻省以缀全台之势,并可固半壁之防;策应居中,计无不善于此者。
某等身受国恩,谊关桑梓;不克荷戈敌忾,且愤且惭!敢竭一得之愚诚,爰合万民而遮道;恳求侯中堂准停宪节,上以慰宫廷倚畀之忱,下以顺苍赤攀留之请。海防幸甚!天下幸甚!
法船购煤
长崎报谓:初五日,有法国「刁渣芳」战船由长崎载有煤斤及粮食甚伙,启行他往;或云往高丽、或云往台湾,为鬼为蜮,诚不可测耳。
评量胜负
中、法启衅以来,迄今半载;风闻议和数次,而卒不果于和。与国出为介绍者为美、为英、为德,而皆废于半途;或不足以厌法人之欲,或不能满华人之意。法艘游弋于海中,华军严防于陆地;似战非战,不战而战:此千古未闻之奇事也。中国总署王大臣及法相花利视之,若坦然无事,漫不经心。一则多方推诿,以为明春冻解,可直捣北京;一则百计夸扬,以为岑帅大捷,不日恢复越南。然而兵连祸结,不知伊于胡底!此各与国不禁深为叹息者也。
以中国通商事务论之,莫如法胜,方保万全;以万国权势言之,莫如华胜,方可安谧。溯自英、法合军逼胁中国立和约以至于今,中国屡次迁就、曲直罔问者,岂因爱我而加意于我哉,力不敌也。若法军仓卒之间遭其摧折,或至全军覆没、或至只轮不返,匪特法廷之威武扫地,而泰西之名望亦因此而倾矣。我西人之贸迁于斯土者,不啻燕雀之处幕上,将自顾不暇:此中国胜法之害也。然五百年来,法人之猖狂骄横,有不可形诸笔墨者。虽大挫于德,君被虏、国被破,全军殄灭;
乃不特不知痛改前非,而报复之念未尝一日忘之。既而军费渐渐偿满,竭其国之所有、空其府库之积,蛮卖前王之宫殿以增兵额、以造战舰,黩武穷兵,辟疆开土,有土泥士之役、有马岛之役。今又转而与中国为难,闽疆告胜、基隆报捷,封台口以查搜英船、挟埃王以止售钢炮,其势已炎炎可炙;若再猝然大胜中国,中国俯首而从其所欲,则台湾、东京、马岛可一鼓而定矣。夺马岛,则埃及以东海面之事不可复问;占台湾,则闽、浙难保无虞;驻越南,则滇、粤诸省终无安日,而暹逻、缅甸必生戒心:此法胜中国之害也。
我以为中国之胜败,乃万国之枢钮也。中国之胜法较法人之胜中,更有利于天下之国计民生也。请以质之关心时务者(译西友信)。
法军反侧
昨日香港风闻,谓接得有私家信息者。据言:迩来驻扎基隆之法兵军情离涣,时存反侧之心,大有咸思背叛之势;此其中或有缘法律峻严、或有因粮糈不敷以致兵士反侧,未及详悉。惟法弁目击其情形,颇为系虑云。噫!兵心若是,法人于此当亦知所止矣。
打狗近事
十二日,打狗信息言:十一月二十日,有法船二艘拖有拖船五、六艘至打狗,有拖船为火所焚。二十三日,法人又获有拖船,计前后共有六艘;法船「太礼庵坟」即燃炮将其击毁,有一二枝桅拖船幸免于难,流入打狗口岸。闻是船载有洋烟、面粉等物,约值银万余元云。
真情毕露
探闻某法弁自台湾舟次致书于寓京西人某,内言淡水之役,法副提督李士卑士攻毁炮台后,顿兵二日,不敢前进;是以刘省三爵帅援兵星驰而至,被驱出境。闻法正提督孤拔业已将该副提督记过一次。至基隆之所以幸得者,则实非孤拔之功;缘华兵闻警而退,故唾手取之也。但该处人心未附,兼之中国强军时复出没于其间,祸生肘腋,在在堪虞;而法兵则又以水土不服,疾病颠连,不堪厥苦。故孤拔甚以为患,惟望中、法两国早日议和,藉此歇手;庶基隆一地或可暂假数年云云。
然则法人之情形极相,不于此毕露也哉(说见「申报」)!
途遇雄师
旗昌洋行「永宁」轮船抵沪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