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围台之师自解;此固「围魏救赵」之计。闻官场传言,都中亦有计及于此者;而援师终有所迟疑而不遽发。近日则接到闽中来信,谓马祖澳目前并无法船踪迹。盖俗语所云「人怕虎,虎亦怕人」。法船之离马祖澳而去,虽未知其何故,或者即以此船装兵赴金保里、或以此船移泊淡水口岸,均未可定。然安知不惧我之乘虚以攻马祖澳,致彼救援不及,台围以松;因而先期驶出以避之乎?法人狡计百出,前者恐援师围攻,而先以兵船驶赴香港及马祖澳,以为犄角之势。
今者香港之船闻已有复回者、有回而复去者,飘忽不定,使人莫测;而马祖澳之船,则竟全行驶出。以意测之,大约悉萃于淡水;此其处心积虑必欲得台北而甘心,其意已彰明昭著矣。
基隆虽被法人所占而淡水未致遽失者,以法人之攻淡水仅恃兵船,而陆队则未之闻也。兵船之卒不敢轻于登岸者,以孤军不深入,虑无呼应之助也。今而金保里地方骤为所夺,则法人之于淡水又有凭借之势。金保里去淡水止六十里,可以抄我防军之后;而淡水口岸复有兵船四艘,环列以伺。设或兵船开炮攻击,而金保里之法兵旁抄侧击,突然相扑;两路夹攻,则恐孙军门虽有勇智,亦不免有照顾不及之虑!设淡水有失,则是台北之地无可复守,惟有退守台南。
台南之所恃者,全在台北;北有失,而南亦未必可以久全。万一全台俱失,则法人可以立定根基,与我相持;旷日持久,无复已时。中国之兵祸从此无宁日,而其原则皆以不援台北之故;正不知有援台之责者,其能负此重咎也乎?
目前中国援台之师,未尝无之。北洋河口已胶,法人断不能北犯;虽有高乱,而津、沽决不至于震动;大可调以赴台,以酌缓急之中而济其用。南洋兵船俱在江阴、吴淞,不啻为河上之逍遥。吴淞为各国通商之总口,法人未必敢遽犯;即曰狡焉思启者其心不可测,然苟以数艘留防江口,其余何妨悉调以援台!况由南洋往台,设法人有兵船潜犯吴淞江口,必且中途相遇;可进可退,其权在我:又何事而不行乎?至于粤海兵船,前者马江之战已有两艘同遭劫火;
可知其奋不顾身,不分畛域!诚以闽、粤联疆,设台湾有失,则粤境亦将可危;故未有不力图援济者。第孤掌难鸣,必须与南、北洋合力,而后可以同仇敌忾;故吾所最不可解者,南、北洋派定之兵船若干艘,何以至今犹未启行也?或曰:援台之船固已派定,但船中需用各物有此或缺彼、有一或少二,虽非必需之物,亦属不可不备之物;彼管带诸君,安得不从容以待其全备而后成行乎!君之所言,止为大局计,亦但知其一、不知其二者也!余曰:唯唯。
基隆近闻
迩来传闻法人已有运兵船二艘驶至基隆,一名「初朗」、一名「边河」;载来兵士为数甚伙,不减当日孤拔部下所统之众。诚然,则中朝之主持战务者,可不预为之所哉!至前报所称法国提督孤拔曾经厉兵秣马,拟于日间督率兵士由水陆两路前往夹攻基隆、淡水,现下未悉曾否开仗。缘法人近日多派船只在基隆等处游弋海面,截搜商船;雁札鱼书,因而沈渺。虽有消息,难以相通;故急欲索解人而不得也。
译录西报
「字林西报」云:中国援台诸舰已于初五日由上海动轮,据称取道前往台岛;讵料其船悉向河内而去,现存一只泊在吴淞海面。此实令人不解其故,岂指南针之不准耶?抑别有他故耶?然用兵之道,不嫌诡诈;此中固有深意存焉,非外人所得而知也。
法事答问
客有问于予曰:『今日法人之力绌矣,法人之技穷矣!越南东京之兵,屡为岑、王诸帅所挫衄,歼其骁将、殄其强兵、夺其舟车辎重;无月不战,无战不克:扫尘灭迹,几乎靡有孑遗。即其占据基隆之师,亦且虚张声势,不能收尺寸之功。从前诩诩然大言不惭曰:「我封口矣!我封口矣」!然亦祗兵船十数艘游奕海面,肆其鸱张鳄噬而已。兵船日减,游奕日疏;今则帆舶、兵轮出入无忌,口且不能封,何有于战!惟在洪波骇浪之中掳掠商船,取其食物以冀残喘苟延而已。
我中国于此时,正宜一鼓作气,激励我士卒灭此朝食,以大快中国十八省食毛践土之人心!而乃今日筑炮台、明日购军械,迁延时日,濡滞迟留。若镇定,又若迟疑;若持重,又若畏葸。子固留心时事者,请言其所以然之故乎』!予曰:『子之言似矣,而犹未确切事情也。今夫法,大国也,亦强国也。其兵虽凋,而犹可以添调;其饷虽奇绌,而犹可以筹备。就目前而论,狡兔之窟几覆、鼯鼠之技已穷,似不难一鼓成擒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