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与文明 -05-古籍收藏 - -05-史藏 -15-志存记录

736-过眼录--徐一士*导航地图-第50页|进入论坛留言



正在加载语音引擎...

多参与其阴事(宋教仁被刺一案,尤为世所注意),驯见畏忌。其卒于直隶都督任,说者颇疑袁氏有以致之。死耗甫传,即由总统府医官处发表症状经过,送各报登载,盖袁亦以人言可畏,藉防物议耳。(后营帝制,先颁爵封之制,追封赵一等忠襄公。忠襄颇似予谥也。)严复与熊纯如书,论及袁氏有云:“项城之败著夥矣,而莫厉于暗杀,……生性好用诡谋以锄异己。往者勿论,乃革命军动,再行出山。至今,若吴禄贞,若宋教仁,若赵秉钧,若应桂馨,最后若郑汝成,若张思仁,若黄远庸。
海宇哗然,皆以为项城主之。夫杀吴宋,虽公孙子阳而外之所不为,然犹可为说,至于赵秉钧、郑汝成,皆平日所谓心腹股肱,徒以杜泄秘密之口,忍于出此,又况段祺瑞以不同意称帝,杜门不动,数见危机,人间口语,怪怪奇奇,则群下几何其不解体乎。”赵郑并举,以著袁之喜暗杀焉。(其实郑之被刺,非袁主使)袁不工书,故罕为人书联,余所见者,为挽郑汝成一联,文曰:“沪海竟失岑彭,衔悲千古;苍天再生吉甫,佐治四方。”殆即袁氏最后所书之联矣。
辞甚粗豪,而饶有雄健挺拔之致。(咸丰间官文、胡林翼奏报李续宾三河镇阵亡情形,文宗硃批云:“详览奏牍,不觉陨涕,惜我良将,不克令终。尚冀其忠灵不昧,他年生申甫以佐予也。”故曾国藩挽李联云:“八月妖星,半壁东南摧上将;九重温语,再生申甫佐中兴。”袁挽郑下联,似由此及汉高帝《大风歌》“安得猛士兮守四方”语而出)。书法犷率,似败笔蘸淡墨所书,亦深具悍霸之气,肖其为人。并书一额,为“河山壮气”四字,若由“气”字逆读,即常用之“气壮山河”一语也,化熟为生,亦见倔强。
此额盖可称为回文体。(袁氏追封郑为一等彰威候,其柩抵京,治丧仪节极隆重,承袁命也。在先农坛追悼,吊者云集,盛极一时。未几袁卒,亦追悼于先农坛,则所亲昵者多星散,余人亦率避嫌弗往,景象殊凄凉萧瑟。炎凉异态,益足令人兴“一世之雄”之感。)
赵秉钧之卒,挽词中忆有丁某一联云:“盖世功名工策画,一生论定是权谋。”意寓不满,而赵氏智略过人,固为不虚。(赵氏少年以走卒隶张曜部曲,获保武弁,后弃之而入赀为文职,以佐杂微员官直隶,受知于袁世凯,洊至大用。既贵,不能自道其世系,而又无子,或戏称为“空前绝后。)
光绪十六年庚寅,名臣多逝世者,户部右侍郎曾纪泽,前兵部尚书彭玉麟,两江总督曾国荃相继卒。国荃谥忠襄,挽词有“辅国失三贤,去大司马少司农才数月;易名足千古,合胡文忠左文襄为一人。”一联,传诵一时。闻联出臬司陈某,似即江苏按察使陈湜。陈与曾同乡,关系素深也。曩为笔记,尝及之。江氏不谓然,据云:“陈湜字朗仙,已前卒,此联乃易实甫丈所撰,曾闻家父诵之。”按:陈字舫仙,湘军宿将,曾卒后,实犹健在。
甲午之役,躬与军事,至光绪二十二年丙申始卒于山海关差次(时以江西布政使驻山海关办理湘军操防事宜),寿六十有六,赐恤如例,赠太子少保,荫子建祠距曾氏之卒,又六年矣。江氏《趋庭》所闻,疑亦有因,此联如是易顺鼎手笔,或代陈所撰,亦未可知。
其论记马其昶传吴汝纶云:“马通伯作《桐城耆旧传》,于其师吴挚甫云,张廉卿辞莲池书院院长,吴为冀州知州,谒合肥李相,李忧其继。吴曰:‘无若某矣。’李当欣许之,明日,吴即以院长名义拜李。此殆非事实,意欲扬吴,反涉于妄。闻家父云,旧制:藩司初擢巡抚,其见督抚,仍由甬道东角门入,坐官所,然后开暖阁门延之。吴任冀州知州,未交卸前固犹是督抚属吏也,况吴本师事李者乎。”所论甚允。文人纵笔,往往只图写得兴会,遂致乖于事实。
马氏文颇谨饬,亦有此失。陈三立评其《抱润轩文集》云:“曾张而后,吴先生之文至矣。然过求壮观,稍涉矜气,作者之不逮吴先生,而淡简天素,或反掩吴先生者,以此也。
环堵私言,敢质诸天下后世。 ”如江氏所云,此作盖亦以过求壮观涉于矜气为累矣。《抱润轩文集》中有《吴先生墓志铭》一文,叙及此节,谓:“任冀州八年,方叙迁,一旦投劾去。
李公留之不可,则处以宾师,聘为莲池书院山长。”较传语为记实,未作张致。(书院主讲,旧称山长,乾隆三十年命改称院长。谕谓:“各省书院延师训课,向有山长之称,名义殊为未协。既曰书院,则主讲席者自应称为院长。 ”俗虽犹沿山长称谓,传志文字以称院长为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