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与文明 -05-古籍收藏 - -05-史藏 -15-志存记录

736-过眼录--徐一士*导航地图-第42页|进入论坛留言



正在加载语音引擎...

外救邻封,未尝请太府之钱,未尝乞邻邦之助,兵无饥噪之事,民无困敝之虞,局外百端揣拟,莫测所由。孰知其廉慎仁恕之德,足立其本,精诚专一之行,足善其用也。而于援鄂、援黔、援江、援粤,裹粮趋事,师出有功,未尝自伐,以克复袁州、临江两郡,荷花翎之赐,以京察与头品顶带之加,皆欣跃承受,如叨异数,此又古大臣退让盛节,功不自功,有非寻常所能仿效者。宗棠以桑梓故勉佐帷筹,九载于兹,形影相共,惟我知公,亦惟公知我,虽以此为媪相所不容(按:媪相谓官文,谑词也),为小人所共构,未敢以此几微变其初度也。
外间论者每以龠公之才不胜其德为疑,岂知同时所叹为有德者,固不如龠公,即称为有才者,所成亦远不之逮乎。公今开府吾湘,涤润两帅,均谓公才公望,将有远迈龠公者。宗棠不敢为雷同之论,但求公之志事一如龠公,则吾侪小人得庇以安,而时局必大有所济,其为庆幸,宁有已耶。”推崇若斯,并时人物盖无能得诸左氏者,不独称其德,且称其才亦冠时,而己若无与焉,斯尤难得已。(时曾胡誉望最著,左氏论及,每示未甚推服,盖有争名之意也。
若骆氏则见谓粥粥,在湘一切措施,己力为多,人所共知,纵竭力称扬,亦不至为其所掩,且己佐幕之绩即因之益彰,无待自诩耳。)如江氏所云,骆氏卒后,左氏轻以才不逾中人,与前论异矣,或后来观念有殊欤?(左氏同治六年丁卯答骆书,谓:“所望公忠体国之老大臣殚诚竭虑,为朝廷力拯饥军,顾此危局。……晋省疆吏既不知恤邻为何事,协饷欠至二百余万。蜀省协饷,见明文者,亦仅解至上年八月。
两省在今日尚称完善之区,而犹如此,其他更复何望?陕甘之不能不有望于晋蜀者,为其地近而有辅车唇齿之谊。晋蜀纵不为陕甘谋,亦当善自为谋。如公前抚湘,以一隅贫瘠之区,润及江西、湖北、广西、贵州、广东,为天下所称颂。仁者之事,亦智者之事也,晋不足与谋,而宗棠犹不能不有望于蜀者。以从公七年,熟仰公当日所以保江西、湖北、广西、贵州、广东,以保我湖南者,硕划宏远,异于时贤,窃料公于今日之陕甘亦必不能恝然也。至宗棠一介书生,受两朝特达恩知,褒荣显贵,实出非望。
陕甘之命,钦符之畀,本非所堪,而其不敢辞者,亦恃我公在蜀,有应协之谊。鄙人入秦公或有度外之施也。朝廷方以秦陇为忧,天下事亦宜以秦陇为急,请公速筹所以拯之,否则无及矣。”饷糈之助,呼告迫切,其词亦可与前致毛鸿宾书参看。又《答四川布政使江忠濬书》,谓:“朝廷之改命鄙人持节而西,先秦后陇,……成败利钝,固未可逆睹,然人之非食兵之无饷不行,则固人人知之。陇之无饷无粮,亦人人而知之矣。所幸者,鄙人虽处万无可为之地,而龠公督蜀,吾弟开藩于此,以公议论,蜀之助陇无可辞;
以私情论,龠公与弟之待鄙人较它人必有异也。今筹陇饷筹陇粮,而蜀皆若无事,以前日之陇视蜀,以厚庵视鄙人,此固鄙人所不及料矣。前此转战江西、皖南以迄浙江,忍饥死斗,刻有悬釜之忧,人皆谓兄必有求于蜀,蜀必有助于兄,以常情测之,似亦宜矣。乃一再陈请,仅得四万两,龠公最后一信,更预为谢绝,以湮其源。正犹饿者蒙袂于亲知之前,不遂所求,而反遭白眼也,其时距蜀既远,蜀可闭关谢客,浙亦何敢过有所望,故虽历尽酸辛,亦只拊膺叹息,而不复以龠公平日所以待曾胡及邻疆者相干。
今移督陕甘,则龠公有应协之之谊,应尽之心,陇不望蜀亦将别无所望矣。乞于衙参之睱,为婉告龠公,凡可为陇谋者,幸勿预为谢绝可乎。”情词迫切中,对骆颇露嗟怨口吻焉。是年冬,骆卒于川督任。)至左询人以视己与骆如何云云,他书亦有类是之记述。如姚永朴《旧闻随笔》卷三述骆事有云:“左文襄公平回疆后,勋望益崇。一日谓人曰:‘君视我何如骆文忠?’其人对曰:‘不如也。’文襄曰:‘何以知之?’曰:‘骆公幕府人才有公,公幕府人才乃不复有公。
以此观之,殆不如也。’文襄大笑曰:‘诚如子言,诚如子言。’”似尤蕴藉有致,且于口气为更肖。
清季江苏官场,有朱瞎子其人者,目盲,而以干吏见重于疆帅,名著一时。江氏记之云:“平湖朱之溱竹石者,椒堂漕帅为弼之从孙也,官江苏垂四十年,中岁失明,人皆以朱瞎子呼之。以候补道员十署按察,两署布政,最后乃受淮阳道,亦未到任。朱虽盲于目,而才干过人,记性尤绝,每日治官书(充牙厘局总办最久,虽署藩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