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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6-过眼录--徐一士*导航地图-第18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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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曰:‘卑职居贱食贫,几老矣,今幸以进士作知县。马齿余年,藉以养赡,亦非一千银不可。’制台曰:‘三千银俱用所当用,容为老兄图之。’遂送出。后见藩司,语及之,藩司曰:‘某县今即开缺。’制台曰:‘岁进若何?’藩司曰:‘可得一方。’制台曰:‘此缺可即委署焉。’甫半年,某告假到省,见制台叩谢曰:‘沐大人恩,愿已足矣。”言讫,于怀中取出二千两银票,双手呈之,曰:‘卑职只需三千,竟得五千,此二千无用也。’制台骇曰:‘此汝所得,将焉置此?
’对曰:‘卑职素无虚言,决不需此。’正争辩间,藩台适至,询知其故,乃曰:‘刻今奏兴某工,请上捐输,将来亦可得议叙。’制台曰:‘善。’某遂告休,翛然归里矣。”高寿祺之父在苏由知县官至常镇道,所语似是随宦时所闻。制台盖指两江总督也,姓名时期均不著,不过一种传说而已。(清官场惯例,属吏见长官,不得挥扇,故此令以抽扇自挥见恶,请除冠曰升冠,官场通用语也。此作伸冠,殆由陕音伸、升不分之故。一方为银一万两之隐语,竿则千两。
外官仪注繁文,科甲出身者往往不如捐班之留意,趋跄应对,相形见绌,每以书呆子见讥,总督妻语,亦颇是实情。)
此项传说,他书颇有类之者。如独逸窝退士《笑笑录》卷五附记云:“相传有暑中谒上官者,挥扇不辍。上官恶之,因曰:‘天气热,可宽衣。’既去外褂,仍复挥扇。上官曰:‘何妨再脱?’固辞不获,遂去袍子,而犹挥扇也。上官复曰:‘可更脱衫子。’坚辞不敢。上官令侍者代为缓钮,又谈有顷而出。人见之,咸骇笑,则纬〔缨〕帽固犹在头上也,始悟上官盖有意苦之耳。”
又醒醉生(汪康年)《庄谐选录》卷十二云:“江宁藩司长远帆(禄)方伯观察山东时,言夏日有某令分发到东省,初次谒抚军。故事:凡僚属初见长官,例须服蟒袍补服,虽酷暑不得免褂。维时正当炎夏,某令汗流浃背,热不可当,因持所携团扇,举臂狂挥。抚军曰:‘何不宽褂?’令曰:‘是是。’遂命仆辈代为除之。既而挥扇如故,抚军笑曰:‘何不解带宽袍?’令曰:‘是是。’因离座次第去之,归座谈笑益豪,举动益肆,不觉将扇以左右手更递互挥,逢逢有声。
抚军不能忍,睨而戏之曰:‘何不并衬衫宽之,较为爽快?’令应声解之。抚军随拱手请茶,左右传呼送客。令仓卒无所为计,急取缨冠戴诸头,而以左腋夹袍服,右肘挂念珠携短衣,踉跄而出,如杂剧中扮演小丑登场状。官舍寅僚署中役吏,见者皆吃吃笑不可仰。翌日而饬令回籍学习之示颁矣。令之狂态固可哂,而某抚军亦真可谓恶作剧哉。“
又南亭亭长(李宝嘉)《文明小史》第二十七回(《官场交际略见一斑》)写嵊县乡绅余直庐对人谈官场事云:“记得那年有一位新到省的知县,去见抚台,只因天热,这知县把扇子尽扇。抚台想出一个主意,请他升冠宽衣。他果然探了帽子,(按:李氏武进人,方言探帽犹脱帽也。)脱了衣服,仍然扇扇子。抚台请他赤膊,他不肯。抚台道:‘这有什么?天热作兴的。’他倒也听话,果然脱光了。抚台端茶,底下一片声喊送客。他慌了,一手拿着帽子,一手挟了衣服就走。
不到三天,抚台把他奏参革职。”诸如此类,情节大同小异,其地不一,其人其时亦多不明,要为清季盛相传说之一种官场话柄耳。至高氏所述,此令虽亦尝受侮大吏而致窘,而终能因之握篆而善退,恰如知足之愿,其遇合可谓独优矣。
林纾《铁笛亭琐记》(又名《畏庐琐记》)云:“德寿抚广东时,接见道员及同知,送客有界限。有同知龙某,与道员李某同谒德寿,天微寒,而龙某老病,已着棉裤,袍服单而棉裤厚,臃肿不灵。至德寿送客时,而龙某之裤已落,幸德寿送李道稍远,不之见。而李虽年老,尚灵警,怜龙某老悖,一为德寿所见即得咎,乃故录公事喋喋与德语不休,龙得从容着其裤,左右皆匿笑不止。”又云:“吾乡训导某,建宁人,好去袜脱靴,以五指抓足垢。一日文宗莅任,训导合同官迎之驿亭。
文宗迟迟未至,众环坐倾谈,某窃去其靴袜,与人谈不倦,无心中将靴袜缚之案柱,且谈且缚,一脚带至数十结。忽哗言文宗至,某着靴已不及,则赤足前揖。文宗见之大怒,竟落职。”落裤,去袜,亦均官场笑柄,可与脱衣并传,同资噱助。
此书叙同治间陕北军事情形,有地方史料价值。
高氏尝主书院讲席,甚见推重(如贺锡龄序所云),而书中于书院事无所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