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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9-辩诬笔录-宋-赵鼎*导航地图-第2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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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给甚厚,余只请士曹之俸,不受一钱供给,今料钱历可考也。不数日,太母垂帘,邦昌易服出外第。垂帘之次日,余到都堂白事,适见邦昌自崇政殿门出,循廊而南,朱衣前导,堂吏随之。三衙一人从后来(不知姓名),升阶禀邦昌,欲差班直数人导卫,邦昌踊身顿足,大叫曰:“公等如此不相恤。”余见邦昌于都堂阁子,对坐茶汤,是时别无执政,前日暂权者,皆已退归旧班。余出札子,再申明所权执事,次日降太后圣旨差权,余然后方敢就职。又乞支降钱帛,前日王时雍所许者。
邦昌谓余曰:“要何用?”余对以盖造席屋,以备元帅之归。邦昌取笔,判依申支给。前章谓余干王时雍求京畿提刑,又谓余有亲奉玉旨之语,则天地鬼神实临之。
一权京畿提刑日,纠集保甲,以拒勤王之师。辩曰:丙午冬,金人分两路渡河,直抵畿内。西自洛阳,东至南部,南自颍昌,北至大河,皆为金人占据。京师,在数千里重围之中,仰视但见青天,白日而路不通,中外断绝。四方万里之远,郡县栉比,官吏享厚俸,兵级坐食衣粮者,不可以数计,而优游自若,无一人回首一顾者,安得所谓勤王之师?月余,城破,敌分兵屯列城上下,瞰城中。百万生灵,犹机上之肉。明年正、二月间,陕西大帅范致虚遣兵万人,使辛企宗将之,出崤、渑。
敌令西京所屯兵迎战,甫交锋,西京败走,去京师犹在十程之外。东南之兵,聚之淮甸,盘桓不进。三月间,二圣已出郊。赵子崧总兵一项,自陈、蔡稍逼咸平界,远望敌骑数百,奔溃,不可止约。自相蹂践,死者盈路,遗弃金帛巨万,不可数计,骑厚载而归。此则勤王之兵也。时余在开封供职,不知京畿提刑者何人?谓之保甲者,安在也?余得堂札,兼权宪漕,时敌退,城开已数日,逮交职事,敌骑已过郑州,二帝北迁,渡河已久,京师官吏,悉趋元帅府。
所谓京师者,数千里瓦砾场,潇然一空城而已,何勤王之有?况保甲一司,自有武臣提刑专领,余权摄时,文臣见阙,系武宪汪长源兼领。余从长源交割,得之畿县,诸公悉来相见,不闻有保甲,在京亦未尝说及也。隆垂帘之初,刘光世一项自延来,太母遣武臣提刑汪长源、户部郎官李革出城迎待,而光世由颍昌境上直趋济州。后数日,李革见访,余始知光世之过也。后章谓余权京畿提刑日,纠集在京保甲,以拒勤王之师,则天地鬼神实临之。
初被权摄指挥,专为措置东路,奉迎元帅。自权顾之后,往来雍邱、陈留,水陆措置。朝廷差中书舍人张ㄝ攵(达明)提举迎奉一行事务,余见达明议事,以驿顿什物全阙,次日得省札,具数申户部。许于诸人家抄札什物内关请,后到到载往东界。余至雍邱,编排回中路,逢枢副李回(少寓)、右丞冯懈(长源)同舟南下,相见舟中。余谓二公,论京畿蹂践既酷,即今犹有溃兵及饥民啸聚者,时时出没,流民不得安业,乞差兵弹压等事。二公深然之。余遂率京畿父老,上表劝进。
五月初,上即阼,又率京畿父老上表,请车驾还阙。至六月初,余申致省,以京畿措置就绪,远迩宁静,劳来安集,恐非时暂兼权者能办,乞早差正官前来交割。凡累申,不报。方朝廷节次行遣围城诸人,议论汹汹之时,余敢露章求罢,而朝廷不听其去。自以权摄,始末可考,朝廷亦□之而不以为事也。兼权之人,凡有数等,除别以罪斥,应权执政官有自落职宫观而复旧物者,皆责散置,李回、范宗尹之流是也。有自枢副升右丞者,冯是也。有自侍郎权尚书者,谢克家、邵溥是也,止于落职而已。
有自从官权执政者,吕好问是也,事体为量重,洎上即位,正除执政,进退恩礼,未尝少贬。以其权执政日,于围城中募人间道诣元帅府,密陈城中款师事状之功也。其后,宰相议围城之罪,悉欲杀之,上终薄其罚者,以预知城中始谋权立之详也。其自开封少尹权都司者,叶份之徒是也。自监丞权少监者,李佩之徒是也。自郎官权卿少,自馆职权郎官,不能尽记,皆置而不问也。洎车驾渡江之后,洞照本末,当时权摄之人,悉皆召用。李回复入枢府,谢克家再为尚书,相继入参大政。
范宗尹召为中丞,未逾年,拜相。此皆权局中情重,而责降散置者。叶份元不离行在,至八座而去。余以开封右判官,权京畿监司,是笃外补,未尝超躐,比之诸人,不犹愈乎?邦昌之入城也,留守率百官,用郊迎宰相礼,见之于南薰门下。邦昌下马,相揖入幕次,请从官就坐,邦昌厉声曰:“谁为此谋?公等各为妻子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