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仍旧在蕲州冒请钱米,尽是张奇收管,卢四仍旧往番界归德府居住,种田为活。今年正月,蒙王万户差人前来,唤卢四等为向道官。初九日,卢四等同大队人马渡淮前来打虏,要打麻城,迤逦至蕲、黄等州。已先令张二、韩四于二十一日从东门浮桥入城,与张奇八郎相约,二十四日于新寨放火为号,与左监军等内外相应,从西北团楼打入城中。阮教授出示州教谕洪枢子,所说又详,与{容衣}与阮教授曰:“急禀知守、ヘ。”太守闻知,急帖四兵官与缉捕,多方搜捉,今奸细已入在城内,万一寻不着,何以为策。
是夜,数处火发,随即扑灭。又引示总首洪枢,勒卢四再供韩四、张三面貌、长短、衣服色号及年甲,方得端的。阮教授曰:“既得其实,万一解来为虏所夺,其为害不浅。不如就委洪枢枭其首级前来令众,无过一斩矣。”本州虽知奸细分明,终日不获。与{容衣}又与教授设谋,请司法赵善腆密唤头目人张奇具归正姓名,诱以守城之事。其奸细三名者,皆在张奇所具之数。与{容衣}又语阮教授曰:“奸细三名,已在吾掌握中矣。”阮教曰:“甚好,既得之,此正骑虎之势,宜急下脚手。
不然,来日事变,我辈先为鱼肉矣。”于是,点留三名充帐前使唤,余尽令归寨,听候呼叫,分拨守城。既去,生擒三名,申解使州,送狱一勘而成,所言与卢立无异。太守以张奇久在吾郡,初亦未信其果有叛逆之心,再送州院,人无异词。又据弓会等人喋,喋告说,其日与李浩人马前去与虏迎敌,时张奇亦预弓会名数同往,彼时张奇虚放一箭,窜入虏队,亦疑其有私。约州府闻之,即指挥速即根勘此一项情节。张奇供出,其日果曾入虏队中,约二十四日用草鞋戳于枪头上为号,令番贼打入城中。
又供四十八名同谋,来历分明,即付与{容衣}先将三名斩于市曹,人心称快。一面委司法赵善腆领七十余卒擒同党四十八名,所供无异。是夜,就请司法抄估四十九家之囊箧,有如焰硝、流黄、弓箭、枪刀,家家有备。是日,守城人尚未披带,而张奇等身已著软缠,干粮在腰。独张奇之家有黑旗十余面,及有蕲黄、安庆、鄂州、兴国、武昌等城图,又有自关外蕲黄、江州诸处里数,又有大金王万户等去年十一月往来书信。则知归正遗类,皆不宜置之边面,州军所可虑者,不止一州。
是夜,则剿尽其余党。ヘ车又曰:“城外诸寺尚多,此辈不亟除,为害不浅。”乃即告示各乡总首,尽行剿除。据总首申来,施行间而太平半已先入虏队,独所存者,妇女而已。当日雨作,溪水泛涨。时有数骑往来沙河两岸,若相视措置过溪之意。是夜,贼仍旧札寨于广教一带,每寨亦各烧火一堆,直到天明,列炬不灭。前夜,金贼声连,相接为狗吠之声。闻之,诸卒曰:“此正所谓摆狗铺也。”太守自此夜宿于袁学录大厅,日逐视事于此,并不曾回衙。
与{容衣}宿于西楼,阮教宿于南楼,林知县宿于北楼,宁主簿、严监辖宿于东楼。
二十四日,虏贼拥众下山,直至下河渡,呼叫:“张奇八郎,如何不出来,莫误了我。”太守登城抚谕,又亲闻虏贼呼叫张奇八郎,始知所斩无愧。是日,有马骑数百匹下河,试水之深浅。至午,又有人同乡总首康讠尧状,申迎见虏贼,杀死番军及夺得衣甲等,有北塔寺归正人引前,被徐彬已杀死,委是大获胜捷。是日,广济县民兵二百人打入城,分在北隅守御。至午时,雨大作,有一番人手执雨伞,身披蓑衣,自上河来沿濠巡视,将迫我城,呼亦不见应,孙中以箭射之,亦不顾,低头而走,从巴茅山路而去,此是间探无疑。
同日,又斩张奇等家属。是日,州府告示,家家各点夜灯,以防奸细。司法申,连日以虏寇入境,百姓皇皇,无暇营生,日来油价颇贵,小家点灯一盏至天明,非一二百钱而不可,申乞出榜,市曹放房地钱,庶贫者以地钱为买油之助,太守从之。
二十五日,虏贼用隔河人家门扇为挨牌,列于沙河畔,扛枋及小桁条,不记其数,前来搭桥。与{容衣}准本府下令,速遣陈与将带弓弩手百三十人与商聂友中等枪叉手,自南门对岸以迎之,阮教授同与{容衣}督战。顷刻之间,虏贼下河钉桩,绞缚桥道,被我军射杀,不计其数。于是又以门扇护身,入水打桩,其箭如雨而不顾性命。我军又以火箭射之,方焰之顷,又被贼以水扑灭。箭凿无所施巧,终不敌其众多。河之北岸,有所谓银牌郎、金牌郎,执刀斧以胁造筏之虏,不向前者斫之。
至晚,虏大掳拥众,绞筏已成。太守与僚属曰:“不宜听其造成,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