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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8-辛巳泣蕲录-宋-赵与容*导航地图-第13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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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士之勇。蕲之守ヘ而下,宁有愧于此者!有如惠民一仓,实李守之所创,籴米三万石,当时议者孰不曰此仓不可创,恐为后人尘腐之累。而李国录确意为之,今岁增一万石,以为后人补亏之助。
及蕲一破,应干库宇不留片瓦,惟此仓独存。今日饥民流归者,赖此存米,故得不死。以此见忧国念民,身殁之后,人被其泽如此。呜呼!有善不敢蔽,不善不敢匿,平时享国厚禄,一日能以死报国家者,几何人哉!事变已定,或者反议蕲之生灵遭茶毒,皆太守不纵其早出之过。旦虏寇突至,围绕数百匝,使如诸公之议,百姓先死于二十五日之前,而不在二十五日之后。盖虏既临城,出亦死,然使坚守于内而待援兵于外,则守固未必死也。今之死,正在于外援之不至,岂应归咎于共守而不出?
况使当时城未破而先放老小,必又有张皇之责矣。天下之事履而后知,未尝亲历其事,其可轻议哉!此张巡、许远之受谤,韩昌黎为之不平也。今则与{容衣}等二十五日调发坚守之劳不足道,阉门十五口骨肉之沦亡与夫守ヘ同官全家之屠没亦不遑恤,以至宗室、宗妇、宗女、百姓子女为之生擒而去者又不言矣,惟是社稷安危之所系,大为诸将之所误,莫如蕲州。言之使人痛哭不足而继之以血,何则?使当时徐挥、常用之兵不入,则百姓各以妻孥为念,尽力死守,岂肯一哄而散,城固未必陷也。
往者不可追,来者犹未已,虏贼固可恨而诸将岂能使百姓无憾耶!
且徐挥、常用之入城终始七日,每以领兵欲出为辞,恐吓州家,邀取厚犒,暨至十六夜,领众弃城奔遁,至于大声疾呼,明告虏贼,令放出一条生路与我去,你自入城图取金帛。故破城之后,有被虏人开谕,贼酋曰:“我不解便打破你城,是你大军自弃与我。且我明日十八日,也自要去了。”果有此言,则使当时徐挥、常用十六日夜不弃城自遁,与夫焦思忠、张亨不畏怯走归龙舒,则虏贼安得自有此语。今则千里之民,皇皇然若有虏寇再至之忧。且谓贼去之日,又言秋凉必为取安庆计。
今百姓蹙额相告,咸谓两淮之地自此终无宁日。由是扶老携幼,卖犊买舟,为渡江计。
又况今春虏人之破关,一日夜顷行三百馀里,深入内地如履无人之境。今长淮平坦,略无阻碍,旁蹊曲径,彼所尽知,城壁、关隘既未尽修,兵甲器械又未尽备,归正余党所在尚存,方一秋凉复起觊觎,不由关隘而由他途,则衔枚疾趋,举足之顷,入吾堂奥矣。虽有远水,其能救近火耶?况蕲之金帛、女子,不啻数万计,贼既席卷而去,至于二郡造舟之人与夫造弩之匠,百工技巧悉为生擒而行,此其为谋必不浅矣。又闻淮之耆老,皆言虏人寇边,未有得志如今日之甚。
如其狃胜而复来,遗民又无死所矣。近者流归之民,皆感泣而来言曰:“某等与司理同死生患难,今蕲之守、ヘ等官士子百姓同时为国就尽,独所存者,司理一人而已。若司理缄默,而不为我已死之民直言其事,窃恐上下蒙蔽,朝廷莫知,再为它日之祸,而国家用将,终为此曹所误,司理亦为泉下之罪人矣。”请与{容衣}直书始末以诉冤愤,欲使观者知蕲城之陷非郡官士民无备之罪,实皆援兵之所误尔。与{容衣}灾患余生,死不敢爱,呼天一鸣,以祈省览,且为它日之考证。
李茂钦死守蕲城,并毁其家,立志最坚,受祸最惨。或罪其志有余而才不足,则亦苛矣。武定军入城,反为郡害,金陵军及境而不恤郡急,池军怯而不进,虽有张巡许远之才,不得霁云、万春之助,决不能以千人之力守九里之郭,却数万骑之虏矣。韩昌黎论巡远事,以为当是时,弃城而图存者,不可一二数。擅强兵坐而观者,相环也。不追议此,而责二公以死守,亦见其自比于逆乱,设淫辞而助之攻也。私意妄议,从古则然,要之久而自定。昌谷、曹彦约读《泣蕲录》,为之涕。
嘉定辛巳八月二日壬年,褒赠立庙锡爵指挥。敕送到枢密院关枢密院奏,淮西制置司申照对近准枢密院札子节文,据前权蕲州宣教郎安庆府太湖知县刘{容衣}状申,开具到蕲州州县官及因贼死难之人,札付本司更切契勘,有无全家死难人数,保明供申。本司遵禀行下蕲州知州,从实契勘供申。去后回据武经郎、特差淮西兵马钤辖、权知蕲州赵汝擢状申,遵禀专委承节郎、安庆府蕲州巡辖、权兵马都监张伟逐一契勘去后。今据本官状申,照得一项契勘,应宗室之家有无被害,见存嫡亲人数。
缘即无被虏人回,难以寻问。外有州县官全家死难人数,开具申州。除已行下宗室尊长司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