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太等皆在其中。时闻援兵不来,事势危殆,詹太等与宁主簿系是同乡人,遂密语主簿曰:“官人早作出城计。”宁主簿自云平时蒙太守知遇甚深,贼至日太守尝握手相语,勉以忠义,誓死城郭之语。到此但以好语逊谢,戒詹太等,云万一汝自得脱,急还番阳,且勿惊我老亲为祝。又自出其所得乃父书与同官看,亦莫不以忠义相戒。是日,贼放炮不住,西北团楼已成粉碎,人不可近。所幸团楼之内已用砖砌,虏贼欲登城而上,亦无自而入所。有大囚敢死军二十五人,自辰时与贼于女头交锋,贼上者戮死,竟不得上。
盖人心奋发,心力齐故也。是夜,徐辉为见贼势益炽,与常用畏怯不守。至三更,领兵八百余人潜地逃遁,尽出南门头,诳郡人曰:“官司调发我出城劫寨。”百姓惊骇,急来走报。时都吏王达继至,告诉甚急。与{容衣}不候卒马,徒步走至南门,已被打开锁,常用登门,方拽起吊闸之时,与{容衣}多方礼问二将曰:“若是劫寨时,何用骑马及带妇女出城?汝若弃城而去,百姓自守无虞,汝等有何面目更食官禄。”与{容衣}情迫意切,未免望阙遥拜,苦告之臼::汝不以百姓为念,当以宗社为忧。
汝曰我是策应之师,如不入城则责不及汝,今既入城,则当与城为存亡,岂可打关锁逃遁?汝等得何罪名,全无州县制节。在外则为应策,在内则当守城壁,汝等宜以宗社为念。不然,则杀我而去,不妨。”各人无说可答,常用曰:“欲要人马守城,宜多出钱以抚谕之。”贰车继至,曰:“诸统制不可如此,赵制干所谕甚当,亟回兵守地分,若能保全得城壁,事定钜与太守一力保奏,其功不小。钜当亲为汝等禀白君相,力言汝等劳瘁之功。”与{容衣}以宗社为念,与{容衣}车曰:“每名听徐挥等喝赐钱多少,抚谕其回。
”ヘ车曰:“纵太守不认,钜出经总制库钱,兑支不妨。制干但稳心,事定钜自与朝廷出豁。”阮教与诸将曰:“甚好,既通判、制干主盟,宜早回兵守地分,恐彼处虚怯,为虏所知。”于是徐挥自喝长行铜会三十千,将官百千,统制二百千。是夜,七名将校,八百四十九名长行,共支三万六千二百七十贯文,方始回兵归新寨,已四鼓矣;太守即令支出上项所犒钱会,付与{容衣}躬亲散。
十五日,虏贼四门各打火炮入来,独西北团楼自早至次日达旦火炮不住,人心方皇皇,虏贼攻城愈不可遏。飞申本州,太守批报云:攻城方急,可厚赏军兵,下城审观形势,料度彼己,见得委可以前进,劫其寨栅以桡之,诚之覆司理兄。是夜,南门守御官阮教遣陈兴等百五十人,自支钱一百五十贯犒设,是夜劫中贼寨,夺弓数把,杀死番军甚众。与{容衣}又遣孙中、曹全茶商军等人共百三十余人,自西而南与教授兵夹击攻打,贼尽过濠走。
十六日,贼拥众增添兵马分布四门,夹击攻打城壁。奸计百出,添立炮座,矢石交下如雨,委是危急。与{容衣}贾率士卒,多方抵敌。虽城之窬穿二十余处,独十三处最大,终不能便陷我城。至日午时,喜得一雨,满谓可以使虏贼退遁以保全生灵,不意火牛被雨,烧燎不着,又虏贼以湿毡搭扑火头。至二更,风色不顺,贼又以火炮、石炮相继攻打,民兵无容足之地,遂被虏贼以云梯登城。不委徐挥一隅之兵,畏怯不战,只令本州新刺敢死军二十五人独留当抵地分,遂至寡不敌众,被虏贼拥上城壁,杀死二十五人。
而徐挥、常用等八百四十六人,弃城先遁,人心皇骇,遂致虏贼上城,分两头将守城人杀戮。与{容衣}急迫徐挥至八字桥,而水深不可过,追赶不及,但背后大骂徐挥、常用:“配军,汝弃我城遁走。”与{容衣}计无所施,惟捶胸叫苦而已,复思蕲城数百万生灵之故,急遣二卒分头飞报守、{容衣}与夫四隅官前来策应。ヘ车先到新寨,而虏兵尚未敢下城。太守继至新寨,调发西门统制孙中与夫统制江士旺、陈兴、曹全、丘卞、厢军、禁军、茶商军、敢死军李斌等戮力巷战于新寨。
须臾,寨内火焰四起,被贼追杀至南门,守、ヘ与与{容衣}及同官自此各不知存亡去向。但闻孙中厉声喝令诸军斗杀报答国家数声而已,其江士旺、孙中即为虏杀,贼遂拥众,分头栏截。赶与{容衣}至城之东南角上,其贼先叫:“知府、通判、赵制干在何处?可出来受降,不服,活捉来剐了。”当是时,虏骑满城,幸身衣军人绿布衫,杂在乱兵中。越更有余,痛楚闷仆。既苏,视左右积尸,皆身首异处,独背后又有一衣绿布衫者,屡仆屡起,即视,乃同官赵司法善腆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