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知敌屯四路口,遂欲袭击破之;令于军中曰:『凡获敌马者悉给之』。时方四月,阴雨连绵。行三日,至四路口,敌惊欲溃;南军殊易之,甫斩数人,便掠其马。敌睨阵乱,还而搏战;南军已不成列,退保峒口。可望亦念定国既去,诸军有乘是图之者;既不敢严督诸军前战,诸军亦以驾前军奋欲立功,不愿与并力。凡长沙所已复之州、县给印诸官悉撤回;楚事大变矣。
八月,始有言招还李定国者;南宁镇朱养恩言之尤切。可望终忌定国,乃与其下谋起刘文秀。文秀闻之,单骑入黔,私见于可望;言己无才,不愿图富贵。可望强之,疏请为大招讨,仍密遣之还滇。永历八年甲午正月壬辰朔,上在安龙府。改云南省为云兴,辰州为沅兴府,沅州为黔兴府。诏以刘文秀为大招讨,都督诸军,出师东伐。三月二十六日,孙可望杀大学士吴贞毓以下一十八人(内武臣一人、内侍二人)。上以久不得出,与贞毓等谋,私以手敕通李定国,令之来。
时左右前后,莫非为可望耳目者;马吉翔发其事,穷治撰文何人、用宝何人、奉使何人?上亦震惊者累日(闽人林日宣着「安龙纪事」一卷,序马吉翔陷大学士吴贞毓等十八人之曲折甚悉。惜其已佚,世少抄本;附记于此)。
四月,刘文秀至黔。可望祭旗纛毕,执爵授文秀;文秀言:『某伏愿皇上洪福,国主威略,诸将士智勇,庶几一日克敌,恢复中原。若某下劣,试恐不胜』。五月七目,孙可望以单骑出按沅、靖诸营;遍观险隘,劳恤军吏。十日而毕。七月,择吉出师;由平越进屯于天柱。永历九年乙未正月丙戌朔,上在安龙府。封李定国为晋王、刘文秀为蜀王。永历十年丙申正月庚辰朔,上在安龙府。孙可望将谋劫驾出降;李定国举兵败之。奉上驻跸云南;改为滇都。
永历十一年丁酉正月甲辰朔,上在滇都。议开缅甸为省,以元江土府为总督;不果。永历十二年戊戌正月戊戌朔,上在滇都。遣使賫玺书由安南出海至延平王朱成功营;授张煌言兵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其余除授有差。徐孚远随使入觐,由交趾入安龙;交趾要其行礼不听,不得过,孚远遂返厦门。十月,云南属府告急。
十二月十五日,上发滇都。时李定国出御北师,请上随路避兵。永历十三年己亥正月癸巳朔,上野次;四日,驻跸永昌。闰正月十五日,上发永昌,将入缅;时文武官尚四百人、兵士数千人。十八日,次腾越。二十日,发腾越。二十四日,遥传兵至,百官急窜,宫嫔被掠。二十八日,次蛮莫;缅人不容兵器入关。三十日,发蛮莫。二月壬辰朔,次河口。水陆分行:自上以外,从舟者六百四十六人、从陆者马九百四十余匹。十八日,上次井梗;缅人止之,不听前进。
二十四日,缅王请大臣问故;上遣马雄飞、邬昌琦賫敕书往。缅王发神宗敕书对校不同,疑其为伪;及见沐国公印,信之。盖缅国自万历二十二年请救不许,遂绝朝贡,故所知,惟神宗故事也。当是时,李定国已遣白文选率兵迎驾。至■〈烟,口代火〉哇城下,距驻跸五、六十里,为缅人隔绝,不相闻;文选亦遂拔营而去。
三月十七日,自河口分路。陆行者至■〈烟,口代火〉哇对河,离城五、六里下营。缅人疑其夺国,率兵出战·杀伤多人;余乃散居村落,通政司朱蕴金、中军姜承德自缢死。五月四日,缅王具龙舟鼓乐,遣人迎上。五日,上发井梗;七日,至■〈烟,口代火〉哇城下,次于对河。八日,驻跸者梗(距城五、六里)。草殿数十间,编竹为城;宿卫百余人。各官自架竹木以居。八月十三日,缅王请黔国公沐天波往;缅人以八月十五日诸蛮来贡,使黔国以臣礼见,夸耀于诸蛮。
九月十九日,缅人贡新榖。
十月戊子朔,颁历于缅。
永历十四年庚子正月丁巳朔,上在缅甸。上日欲出缅幸李定国营。定国恐以兵来,则缅人致难于上;而在上左右者,则又皆偷安无智之徒:以此音尘不属。九月,定国迎驾于近地;奏云:『前后三十余本,不知曾到与否?今与缅王约何地交割』?上以答敕付缅人;而定国候久无消息,复拔营去。是时,士君子皆散亡;所从惟闒冗一、二辈。马吉翔为大学士,与司礼监李国泰相为唇齿。惟恐定国之至,于是牢笼文武,凡欲某职、某衔者,俱称门生。吉翔、国泰合奏:『大臣三日不能举火』;
上怒,以皇帝之玺掷之,吉翔、国泰即椎碎分给。御史任国玺请东宫开讲,进「宋末贤奸利害书」;上览一日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