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梧以海澄叛,知县王元士从之;协将康雄不从,断其手,得缒(按原刊为「坠」)城出。 七月五日,以忠勇侯陈某留守思明州;成功率师北伐,夺闽安镇,斩北将胡希孔;生擒百七十余人。二十三日,战于南台,夺桥;又明日,战于桥北,再胜。二十八日,战于教场,夺马二十五匹、擒延平参将张礼。 八月四日,复连江。二十六日,舟山陷;总制陈雪之、英义伯阮骏俱赴海死。 丁酉十二月,岛上火药局灾。
戊戌正月,行在以玺书通问。
二月,使松江徐孚远觐行在。泛海由交趾入安龙,交趾要其行礼,不得过,遂返厦门。厦门破,孚远遁迹,为北帅吴六奇所藏,完发以死。海外生一子,扶衬归故里;未葬,子亦死。成功会师浙海,以少司马张煌言为监军,北伐。抵羊山;羊山故有龙祠,海舶过者致祭必以生羊,即放于山上,久而孳乳日蕃,见人了不畏避。军士竞逐之,天朗波平,怪风猝至,海舶自相击撞;义阳王某溺焉。于是反斾。己亥五月,全师北指。张煌言以所部义师从为前驱。
入江,煌言抵瓜州城下。明日,成功至;北师出御,满、汉死者千余,乘胜克其城。成功南渡攻镇江;煌言溯长江,未至仪真五十里,吏民迎降。六月二十八日,煌言抵观音门;成功已下镇江,水师毕至。七月朔,哨卒七人掠江浦,取之。五日,芜湖以降书至。成功谓煌言:『芜城上游门户,倘留都不旦夕下,则江、楚之援日至;控扼要害,非公不可』。七日,煌言至芜湖。
传檄郡邑,江之南北相率来附:郡则太平、宁国、池州、徽州,县则当涂、芜湖、繁昌、宣城、宁国、泾县、(南宁)、南陵、太平、旌德、贵池、铜陵、东流、建德、石埭、青阳、(虹县)、巢县、含山、舒城、庐江、高淳、溧阳、建平,州则无为、广德、和阳:凡得府四、州(三)、县二十四。而下流之常、镇属县,亦皆待时为降计。其时有大帅单骑东逃,饭于村店;店中唯一老妪,大帅遑遽问曰:『今代如何』?老妪不知其为大帅也,合掌向天谢曰:『闻杀北人尽矣』。
大帅不敢饭而去。金陵亦欲议降;未定,而谍知岛师疏放,樵苏四出,诸营垒为空,士卒释冰而嬉,用轻骑袭破前屯。成功仓卒移帐;质明,军灶未就,北师倾城出战。兵无斗志,岛师大败;总兵甘辉等死之。成功遂乘流出海,并撤镇江之兵。煌言趋铜陵,与楚师遇;兵溃,变姓名,从建德祁门山中出天台以入海。
成功之败而归也,以厦门单弱,方谋所向;中途遇红彝船一只,其通事乃南安人,谓成功曰:『公何不取台湾?君家之故土也。有台湾,则不患无饷矣』!台湾者,海中荒岛也。崇祯间,熊文灿抚闽,值大旱,民饥,上下无策;文灿向芝龙谋之。芝龙曰:『公第听某所为』;文灿曰:『诺』。乃招饥民数万人,人给银三两,三人给牛一头,用海舶载至台湾,令其茇舍开垦荒土为田。厥田惟上上,秋成所获,倍于中土。其人以衣食之余,纳租郑氏。后为红彝所夺,筑城数处:曰台湾、曰鸡笼、曰淡水;
此外,又有土城数十处。台湾之城,乱石叠成,高数丈、厚丈余,用火煆之,化为石灰,融结一块。而其门户为澎湖;澎湖水涨(?),地势低下,海舶至此,须易船而入,故险而易守。成功往攻台湾,至澎湖,适遇水涨,竟以海舶渡之,直抵城下。城中红彝不过千余人,他皆郑氏所迁之民也。以大炮攻城,城坚不受炮;湾民导之曰:『城外高山,有水自上而下,绕于城濠,贯城而过;城中无井泉,所饮惟此一水。若塞其源,三日告困矣』。成功从之;
红彝乞降,遂以大舶迁国。
成功王其地四年(月?),卒;子锦(一作经)嗣。 甲寅三月,福藩耿精忠反,称裕民元年;招朱锦兵为助。锦引舶入据漳、泉,犹称 永历二十八年,不受耿氏节制;与耿氏战,互相胜负。 戊午,精忠降(清)。
锦于庚申,仍归台湾。
癸亥,锦卒,子克塽嗣立,年十二岁,不能统领其众;兵溃,降于清,得授世爵云。史臣曰:郑氏不出台湾,徒经营自为立国之计,张司马作诗诮之;即有贤郑氏者,亦不过跻之田横、徐市之间。某以为不然!自缅甸蒙尘以后,中原之统绝矣;而郑氏以一旅存故国衣冠于海岛,称其正朔。在昔有之:周厉王失国,宣王未立,召公、周公二相行政,号曰「共和」;共和十四年,上不系于厉王、下不系于宣王,后之君子未尝谓周之统绝也。以此为例,郑氏不可谓徒然。
独怪吾君之子匿于其家,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