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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4-謇斋琐缀录-明-尹直*导航地图-第28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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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户部尚书陈俊代远任。远时与俊等同饮于工部,得驿报,不觉失色,众亦愕然。
  成化十三年五月,王越加太子太保,进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左都御史,增正一品俸,仍掌院事。时越特为汪直所厚,吏部尚书尹旻偕诸卿或欲诣直,属越为介,私问越跪否?越曰:「焉有六卿跪人者耳?」越先入,旻私伺之。越跪白讫,叩头出。及旻等入见直,旻先跪,诸人皆跪,直大悦。既出,越尤旻,旻曰:「吾自见人跪来,特效之耳。」
按:我朝宦官气焰,至此极矣;一时士风澜倒,至此极矣。其初特起于一念患失之心胜耳,盖所谓昏夜乞哀以求之,而以骄人于白日,与斯人何以异?呜呼!君子宁为玉碎,毋为瓦全;宁为项襄毅之除名,为马端肃之谪戍,毋为王威宁、尹同仁之包羞忍耻,贪禄固位。夫以宫保之重,冢宰之尊,而甘奴颜婢膝于阉竖而不较,则亦何所不至,而余人尚何望焉?呜呼!项、马二公今日谪矣去矣,他日冰山见睍,王、尹次第斥逐,独不谪乎去乎?而此膝一屈,不可复伸,百世之羞,不可复赎,孰若项、马二公之正气直节,磊磊堂堂,传列名臣,而馨风千载乎?
呜呼!富贵犹浮云,盖棺乃论定,一时得丧之草草,何如汗青荣辱之无穷,士君子之处世,可不慎哉!
  成化己亥冬,升监察御史王亿为湖广副使。时亿见戴缙以颂汪得历升副都,不耻效尤,亦进言汪所行不惟可为今日法,且可为万世法。传闻四方,无贤愚贱贵,皆知唾骂之。不数月,吏部承汪风旨,故有是命。
  成化庚子五月内,云南丽江军民府巨津州白石云山,约长四百余丈,距金沙江计二里许。一日,忽然山裂中分,其一半走移于金沙江中,与两岸云山相倚,山上木石依然不动,江水壅塞,逆流渰没田苗,荡拆民居。州、府具申上司,镇守太监等官具闻诸朝。时云南屡有边报,此山之兆也。
  成化十六年六月十三日,兵部覆奏御史强珍劾奏前镇守辽东副都御史陈钺等失机隐匿等事。奉圣旨:达贼入境,抢杀人畜,他每既不领兵遏截策应,却又隐匿不报,本当拏问,但今累有边报,正当用人,姑从轻发落:吴瓒、崔胜住俸戴罪杀贼,韦朗住禄米半年,侯谦、陈钺住俸一年,其余着巡按御史各就彼提问,钦此。」
又明日,六科十三道交章纠劾,尝谓:「领边方之重寄而纵寇殃民者,不仁之罪莫大;遇边患之重事而隐忍欺君者,(「遇边患之重事而隐忍欺君者」,「重事」原作「情」,据明代史籍汇刊明蓝格抄本改。)不忠之咎难逃。切照辽东镇守太监韦朗、总兵官都督同知侯谦、旧巡抚右副都御史陈钺,俱以庸才叨蒙任使,并膺敕制之隆,(「并膺勅制之隆」,「膺」原作「庸」,据明朱当□〈氵眄〉国朝典故本改。)特受阃外之寄,正当隳肝胆,竭心力,以为一道之福星,以副九重之倚注可也,奈何心不存于体国,志惟在于邀功。
曩者建州丑虏侵犯疆边,各官平时无防御之策,临敌无战胜之威,致劳王师远出塞外,旋得克捷,俘馘而归。然当胜捷之余,正宜戒严之际,却乃心骄志满,法弛备疏。官军无抚伏之严,墩台无烽炮之警,遂至丑虏窥伺纠众而来。一从叆阳,一从清河,长驱四百余里,曾无结草之虞;延缓十有余日,(「延缓十有余日」,「缓」原作「绥」,据明代史籍汇刊明蓝格抄本改。)如蹈无人之境。杀虏男妇五百余名口,抢掠牛畜三百余匹只,房屋尽烧,家财罄空,此实边患之重情,所宜朝闻而夕奏也。
各官意在急于升赏,遂将前情隐覆,直至升赏事毕,然后朦胧奏报,叆阳虏杀人畜,公然隐匿;清河杀虏人畜,捏作夺回。忍心害理,谓生灵血肉不足恤;罔上欺君,谓祖宗法度不足畏。似此不仁不忠之事,言之痛心,闻者切齿,若不严加处置,则边臣皆将效尤,视失机为等闲,以隐匿为得策,边事废坏,必由于此。夫古之人臣,虽饮酒常事,犹不敢欺君,况边臣重事乎?虽未入仕,犹不忍欺君,况身为大臣乎?于此见韦朗等之罪真不容诛。及照副总兵都指挥吴瓒、右参将都指挥使崔胜,既不领兵策应,又将前情隐匿,其怯懦欺罔之罪又有甚焉。
伏乞圣明,特发干断,将韦朗、侯谦、陈钺及吴瓒、崔胜俱拏送法司,明正其罪,以为边臣误事欺罔之戒,庶几人心痛快,公论允协。」本月十七日奉圣旨:「恁说的是,他每有误事,本当重罪,但已发落了,罢,该衙门知道,钦此。」
  钺反怨掌院事王越纵珍,遇越辄诋,越辄避去,不敢与校。未几,汪太监公差还,钺出迎至五十里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