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与文明 -05-古籍收藏 - -05-史藏 -15-志存记录

714-謇斋琐缀录-明-尹直*导航地图-第12页|进入论坛留言



正在加载语音引擎...

桱止据焘所删润者书之,又于「好为」之下妄以己意添「俄而帝崩」四字,复以宋后母子托命之语系之,则遂骇人之听闻矣。母子托命之语,本为王继恩召德芳而发,出于癸丑帝崩之后,而桱以属之壬子,且删去召德芳之事,而独存此语,则是不知纪闻、野录两书之文本相抵牾,强合为一,其附会比焘之删润,抑又甚焉。近世保斋宋论复指桱所书者,以为太祖太宗事之首尾,不过如此,则其不考又出桱下矣。
然则宋后召德芳之事信乎?曰正史、实录载之,纪闻又出温公,事当不妄。焘并疑德芳非宋后之子则过矣。德芳在当时年最少,育于宋后,或为宋后所钟爱,皆不可知。但事出于两人所记而不同者,当信其人,温公可信之人也。温公可信,则文莹可黜,召德芳之事有,则烛影之事无矣。或乃谓焘之删润,盖有意着太宗之恶,姑引野录以借口,而又自破其说以避祸,则亿度之太过,亦恐李焘复生,不肯自当尔。史称焘博极羣书,其为长编,专务广采博焉,不精殆有所不免也。
  或曰太宗子孙继立,故人无敢言者。然南渡孝宗以后,其事当无所讳, (「其事皆无所讳」,「当」原作「常」,据明朱当□〈氵眄〉国朝典故本改。) 亦无一人言之者,何也?借曰高孝授受之懿, (「借曰高孝授受之懿」,「孝」原作「宗」,据明代史籍汇刊明蓝格抄本改。) 可以盖前人之愆,故其迹亦泯。然元史成于欧阳玄诸公,当时复何所讳?又无一语及之,盖必有定论矣,不然,此何等大事而不加之意哉?
或曰太宗于太祖崩不踰年改元,宋后崩不成服,廷美、德昭不得其死,皆足以追证烛影之疑,是又不深考之故也。不踰年改元,五代常事。宋乃太祖第三后,长编谓其崩,太宗设次发哀,羣臣奉慰。以后初立,未尝降诏,故丧仪多所贬损,百官不成服,固当时礼官之过也。就使因召德芳而恶之,则其事亦在太祖崩后矣。廷美之死,赵普为之,太宗固有不得辞其责者。至于德昭之死,非出于幽囚躙逼之举。长编谓太宗育其子惟吉于禁中,日侍中食,凡八年,始出阁。
诏邸第供亿,悉与亲王埒,诸王子不得偕也。况德昭因他人行赏,一言之愤,不惜一死,乃忍其父为人所戕而噤不出一语哉?(「乃忍其父为人所戕而噤不出一语哉」,「父」原作「久」,据明朱当□〈氵眄〉国朝典故本改。)就使不踰年改元,宋后崩不成服,德昭之死皆出于太宗,则亦未可以其后来之不善,而遂逆探其有今将之心,加之以无名之罪也。胡一桂、杨维祯、梁寅之流,锐欲以篡弒加之,恐皆以不见李焘全书之故。正犹狱官不据人原发之案,而深文巧诋,钩致其罪,偶有刻吏见而喜之,又从而和之,此太宗之事所以不能自解于今日也。
或曰太祖既欲传帝,何不使太宗正太弟之名?考之九朝通略,谓唐天佑以后,建储之礼不复讲行,至太宗立真宗,方始讨论故事。又五代凡当次者,多领开封尹。故太宗、廷美相继为之,则知太祖亦承唐末五代之习,兼以年岁之未迈耳,是亦将有待焉,而遽自意其死乎?夫传疑,史法也,苟无疑可存,则亦何必摭拾小说,强为之辞,以滋后世无穷之惑,此焘、桱之罪也。或只引宋朝类要载陈抟对太祖火日之说,终有可疑。是不知抟于太宗初入朝,终身未尝见太祖,其说盖不攻而破矣。
夫千载不决之论,其可以悬断者,理与事耳。以事言之,不过如此,以理言之,凡古之篡弒者,多出于深雠急变,大不得已之谋、又必假手他人,然后如志,未有亲操刃,为万一侥幸之图于大内。观太祖于太宗,如灼艾分痛,与夫龙行虎步之语,始终无纤芥之隙,太宗何苦而为此?舍从容得位之乐,而自处于危亡立至之地,病狂丧心者所不肯为,凶残绝世者所不忍为,而谓太宗为之,断乎其不可信也。矧类要、野录皆托于佛老之徒之口,纵使有之,亦儒者所不道,而况于无乎?
予之所笃信者,温公纪闻之外,一无取焉耳。
诸司职掌:凡翰林官九年考满,(「凡翰林官九年考满」,原无「考」字,据明代史籍汇刊明蓝格抄本补。)称俱升二级。然自永乐以来,多止进一阶。正统间,谢琏先生以编修满,升侍讲,而尚约萧先生则继升侍读,编修升二级,自二公始。时谓尚约之力居多。其后,张益先生以修撰升侍读学士,则出于特恩。故往往援以为例,俱不允。至成化初,童大章、曹世泽以修撰考满,童升谕德,曹以荫叙升尚宝少卿,修撰升二级,则又自二人始。盖一时同僚之赞襄,李文达先生之主张也。
继此,考满刘召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