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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0-觚不觚录-明-王世贞*导航地图-第4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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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望俱重,于是左右侍郎自本部外,皆远避矣,迄于今不复改。杨公之再起,以吏部尚书掌兵部事侍郎,有欲不避者,竟不敢。太常应天光禄太仆皆三品卿,出乘舆,而皆避侍郎副都御史舆。此皆无谓,不知起自何代。大与祖制不合。夫入朝同一班,出而避道,何也?华亭董公传策为太仆寺卿,不避侍郎舆,人以其先朝直臣,莫敢难之,后竟不行。
余在勋日,今马中丞文炜,时任荆州兵巡道,为余言前任某,每江陵公之父封君某相访,辄于大门外一拱而入,令人拥其舆由中道进。至仪门,复一拱,复令人拥其舆进至堂,已从傍进见。即前堂延之正坐,而已侍坐,遂亦如之。马至第,任其由甬道,而执主礼如常,自是封君不复候,马使入传问而已。又言江陵时有赐及父母或告命,皆令家僮私赍至家,封君于中堂跪听开读,子孙列月台,而道府乃又列其下。问作何处?余谓此更不可示人,其家敕也,非敕道府与诏赦也。
但吉服至门,俟宣毕而复入贺可也。马深以为然,当以如所云行之。江陵闻亦不以为忤。故事巡按御史行部,必竣事而后与卿士大夫还往。当徐文贞公柄国日,其父赠公在乡贤祠。时直指之陈姓者,三日谒文庙毕,即谒赠公主于祠,而后听诸生讲。讲毕,即造文贞第谒家庙。设坐于堂,拜之而后出。一时他直指皆效之,郡遂定为仪注。后直指温见仪注大骇,讹笔去之。谕郡母入此条而身行礼亦不敢废。尝为余言如此。及文贞公谢政归,直指无谒乡贤祠者,而其访文贞亦必待竣事矣。
  二司自谒吏部都察院,庭参有跪。而至于朝房私第,及驿传迎送,则为长揖而已。内阁大臣虽尊贵,无跪礼。而江陵之奔丧,所经省分,三司皆出数百里外以谒。然跪者十之六七,未尽纯。暨还朝,则先遣牌谓本阁部所经由,二司相见,俱还照见部礼,于是无不跪者矣。
  三十年前,他郡推在吾州查盘者,州守与之抗礼。欢饮,具宾主,或于门外下舆,小示别而已。迩来查盘他郡推官至,州守入见,行跪礼。乃至以他事,或便道过州,亦必跪。虽宴会稠叠,谑浪欢呼,必侍坐,不敢讲敌礼也。有昆山县丞刘谐者,由给事中考察降而御史,委之查盘常熟嘉定,常熟令见之行跪礼。嘉定令礼之一如推官,惟不行跪,而刘尚怏怏不悦,恣流言,真可谓倒置矣。
余自嘉靖丁已戊午间为青臬。前后所周还三抚台刘公来,傅公颐。丁公以忠,皆知已丁公又同寮,而是时抚臣体尚遵。刘公三次询问事体,丁公亦如之,皆手书不具名,惟丁公一次用单红帖而已。戊辰,起兵备,大名抚台为温公如璋,后余三科进士,亦旧知也。手书用事,无所不及。而笔亦潦草,亦不具名剌,转参政,浙江谷公中虚为抚台,交浅而知予深。每有所询,辄另具姓名双折剌,予以为奇。归田数年来,乃知少所不用剌,而称公称大,屡屡至有施之郡守以下者,虽能得其欢心,而事体日益亵矣。
  两广二司,初谒总督,行跪礼。盖襄毅之威劫使之,其后迄不能正。嘉靖末,应侍郎槚为总兵。此公守常州,遵宪纲不肯跪。御史有由宇太守之目,虽见憎白简,为天下所诵称,至是人有以风公者,不得已听之,跪礼遂废。陕西廷按独不遵宪纲,自正坐而二司夹侍左右。十年以来,以御史改正就从宪纲矣。惟此二事不觚而觚者,可纪也。
  京师称谓极尊者曰老先生。自内阁以至大小九卿皆如之。门生称座主,亦不过曰老先生而已。至分宜当国,而谀者称老翁,其厚之甚者称夫子。此后门生称座主俱曰老师。余自丙辰再入朝,则三品以上庶僚,多称之曰老翁;又有无故而称老师者,今不可胜纪矣。
内阁诸老缙绅,于外称呼,亦不过曰某老先生而已。分宜当国多称之曰相公。而华亭余姚与同事,则别姓以异之。然不尽尔也,至江陵晚年,则直称曰老相公,而他皆别以姓而已。冯珰势张甚固,安武清以长乐尊父见之亦叩头,惟谨呼老公公,冯小屈膝答之曰,皇亲免礼而已。若驸马叩头,则垂手小扶耳,不为敬也。国朝文武大臣,见王振而跪者十之五,见汪直而跪者十之三,见刘瑾而跪者十之八。嘉靖以来,此事殆绝。而江陵殁,其党自相惊,欲结冯珰以为援,乃至言官亦有屈膝者矣。
故事投刺通书,于东面皆书一正字,虽甚不雅亦不知所由来,而承传已久。余自癸酉起官,见书牍以指阔红纸帖其上,间书启字。而丙子入朝投刺,俱不书正字矣。初亦以为雅,既而问之,知其为避江陵讳也。正德中,称谓尤简。至嘉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