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畏枪炮,此呓语也。或当民教积不相能之时,其黠者意图报复,而又欲齐一人心,设此权词,用动公愤,亦未可定。愚百姓不察,以虚为实,至兵连祸结,死者不能复生,而其体已残,其迷不悟,诬言遍布,远道犹来。近京数百里,积尸累累,不得谓已死者皆习技未精之辈,未死者为学法已成之人,其不足信者一。义和拳名目由来已久,嘉庆年间已奉谕旨严行拿办,凡有所获,立予骈诛,现既效命疆场;成事不说,但以理审之,恐无斧钺可以亡身而枪炮不得丧命之事,其不足信者二。
咸同时粤匪起事,治兵者为曾文正,胡文忠诸公,奇材异能,罔不罗致,而论枪炮之毒,但云惟有激励忠义,以血肉之躯搏之,不闻有此异术为朝廷效尺寸之劳,其不足信者三。
曩年河南湖广等省白莲教起事,皆藉术愚人,及大兵云集,邪难敌正,其身不保,其术亦不灵,以彼例此,恐亦同为假托, 西巡回銮始末
其不足信者四。本护部院夙知秦民敦重节义,重公战而耻私仇,即学习艺能,亦敌忾同仇之义.但与国为敌者,在边海入犯之洋兵,不在内地寄居之教士。若奉敕征调,急难从戎,奋忠义自矢之心,守战阵无勇之戒,本护部院适官斯土,亦与有荣.若侮此茕茕孤弱之数洋人,希图财物,是直苟且无赖之事,何预急公奋义之为?不唯法所不容,并为尔百姓愧之。向来各处匪徒,多驾名于助清灭洋;中国自有威权,何取乎若曹之助?
外人但安本分,何至用若曹之灭?只恐助清者适为清忧,灭洋者益增洋衅。现在各省人卫之师,星罗云布,天戈所指,搀枪立销,万无需于尔百姓。尔百姓但当各安恒业,勿信谣传,即云事变难知,而官府设兵以卫民,岂有不代为防维之理?又如去年钦奉上谕,各属应办理团练,圣意谆谆,尚欲百姓勤于守望,藉保地方。不过此等无据之言,按之于理,多属不经,审乎其实,尤恐无用。迩来近京一带地方,父老子弟无业可执,无家可归,兵燹余生,痛定思痛,覆车未远,尔百姓何堪循之?
兼之真正拳民,皆藉隶直隶山东等省,该处正敌兵四集,外侮频加,欲图报国,彼必不能来,欲求保家,彼亦不肯来。只恐尔百姓所拟而冀之者,适召异方之游勇,以及不法之奸民。
求伸忠愤之心,转堕匪徒之党,本护部院用是恻然。特申劝戒,为此示仰军民人等一体知悉:尔等须知谣传之说,万不可凭恍惚之术,万不可恃!官长之诫,万不可违!兵祸之烈,万不可肇!明理君子,从今绝口不谈;安分良民,亦复束身自爱。父禁其子,兄戒其弟,士农工商,各安各业.如有驰心谬说,听信讹言,聚徒拜师,藉端起衅,则国法具在,宽典难邀。祸集厥身,孽由自作,不得谓本护部院不教而诛也!懔之!慎之!
乡愚不通文理,所赖读书明理之士将此示明白宣讲,以发其蒙。 切切特示。
西巡回銮始末
◇二
为凛遵谕旨,一体保护事。光绪二十六年六月二十一日奉上谕:“此次中外肇衅,起于民教之相斗,嗣因大沽炮台被占,以致激成兵端。朝廷谊重邦交,仍不肯轻于决绝,叠经明降谕旨保护使馆,并谕各直省保护教士。现在兵事未弭,各国商民在中国者甚多,均应一体保护.着该将军督抚查明各国洋商教士在通商各埠及各府州县者,按照条约一体认真保护.不得稍有疏虞。”又于六月二十三日奉上谕:“春秋之义,不戮行人。
二月以来,除德使被乱民戕害,现在严行查办外,其余各国使臣,朝廷几费经营,苦心保护,均各无恙。钦此。”查陕省地处西偏,向无商埠,惟教堂则所在多有。该教士重洋万里,远道而来,与尔百姓□□□□从无变生意外之事。现在饥民遍地,谣诼纷传,诚恐有不法匪徒,故意与教堂寻衅。屡经本护部院札饬各州县认真保护,兹复钦奉谕旨,惟恐各教士不得其所,至再至三。朝廷怀柔之恩如此其挚,官府体恤之意如此其周,尔百姓赋有天良,谊均地主,必欲故违朝旨,构衅远人,于法则当诛,于情亦为不顺。
兼之人心好尚,天心应之,和气致祥,灾气致厉,自然之理也。现在旱象已成,雨泽不能深透,旱魃之虐,迄无已时,未始非尔百姓造谣生事,居心不靖,有以上干天和。若安静自持,各循本分,揆之作善降祥之理,自必立迓和甘。即如直隶.山西,本太平世界,皆因百姓骚然不靖,自兴乱端,遂使阖境生灵,惨遭荼毒。本护部院洞鉴及此,是以委曲周折,力维大局,冀为尔等谋一日之安全。若再执迷不悟,真是不遵教化之民矣。尔时执法以绳,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