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天墙上及下开各公共之街道准其随便行走。 计开公共街道:
(一)由安定门至煤山鼓楼到后门.(二)由安定门至东交民巷。 (三)由海岱门至雍和宫.(四)由顺治门至北城墙。 (五)由西直门至顺治门大街。 (六)由平则门过西马市街河桥至煤山。 (七)由东直门至鼓楼。
(八)由齐化门至西牌楼大街。 (九)由东长安街至西长安街。 (十)东交民巷。
(十一)由煤山至东华门城外。 西巡回銮始末
(十二)由沙窝门至彰义门.(十三)由前门至永定门.(十四)由顺治门至菜市口。 (十五)由海岱门至蒜市口。
(十六)由东便门至西便门.第四条.按经三条所开护照,由英日提督会商,造发各国公用之护照。 第五条.凡华人在上所开公共街道行走者,各国不得勒充苦工。 第六条.凡公共街道准华人门市贸易无阻。 第七条.各国辖境内,如处置华人,赏罚由各国自行立章。 第八条.凡巡捕不论华洋,应于左肘缠一白色袖箍,上书华文“巡捕”二字。 第九条.第巡捕卡,应用红白二色大灯书明华文“巡捕” 二字,悬于高明之处。
第十条.按第三条所开公共街道及各处所设巡捕卡,应由英工程队赶紧绘成地图. ○两宫西狩记
庚子七月十一二等日,直隶总督裕寿帅在北仓与洋兵接战,兵败,退扎杨村,旋又退至蔡村,以手枪自尽.时李鉴帅奉命督师,于十四日抵河西务,所统张春发,陈泽霖两军,略战即溃,鉴帅亦服毒自尽.洋兵遂进逼通州。 其时举朝震动,皆莫出一谋.十六日,乃有西巡之旨。复因车辆不齐,迟迟未行。至十九晚,城外大炮隆隆不绝.二十日,喜雀胡同一带,更炮子如雨,至下午喧传天安门及西长门 西巡回銮始末
安已失守。然以相隔遥远,内廷尚不得真消息。是日,王夔石中堂文韶,共召见五次,末次时已亥刻,见面只刚相赵尚书二人。太后云:“只剩尔等三人在此,其余均回家去,丢我母子二人不管。尔三人务须随驾同行!”并谕王中堂云:“汝年纪已迈,尚要汝吃此辛苦,我心不安。汝可随后赶来。他二人素能骑马,必须随驾同行。”王中堂奏云:“臣必赶来。”皇上亦谓:“汝务必要来!”然当时尚言不即起驾也。是晚,王中堂在内值宿未归.至夜半,又喧传洋兵进城。
中堂欲出查问,则禁门业已严扃,不能出入。至翌晨七点锺时,中堂乘坐小轿进城,方知两宫已于黎明仓猝出宫矣。
是日为二十一日,太后皇上均坐车出德胜门,行至贯石,始由光裕驼行教敬驼轿三乘。皇上与伦贝子同坐一乘。直至怀来县宣化县,两宫皇后大阿哥始均坐轿.复因仓猝出宫,太后公穿蓝布夏衫,头尚未梳。皇上则仅穿黑纱长衫及黑布战裙两条而已。铺盖行李一切均不及随带出京,三日夜间只睡火炕,既无被褥,复无替换衣服。饭更无人进奉,只以小米粥充饥。
狼狈情形,不堪言状。妃嫔及宫女等均未带出,太监虽有随驾者,然亦寥寥无几。诸王贝勒等随扈者亦少。礼王,荣相,启秀等,均未相从随行,只端王,庆王,那王,肃王,伦贝子,橚贝子,及公爷数人而已。堂官则有刚,赵,吴,王,溥兴五人。又部院司员十一二人,满小军机二人,汉小军机一人,神机虎神营八旗练兵约亦千余人,马玉昆保驾各营弁兵约亦千余名。沿途各铺户均闭门逃遁,到处均无从购物,故凄惨处尤觉非笔墨所能详记。
是日,王中堂以曾奉命随扈,一闻驾已出京,不及回宅,即偕其次公子于已刻冲出后门,时因困惫已极,姑至灵鹫庵小憩。庵中僧人,以洋兵进城,逢庙必烧,深为焦急,且其时安 西巡回銮始末
定门至德胜门城上均有洋兵教民来往放枪,街市间亦多有洋兵行走,因此坚不肯留。中堂无奈,遂至间壁充内务府役之旗人韩姓家暂避,车夫轿夫业已各自逃命。至下午,探得西进门尚开,遂将车马及一切对象遗弃韩家,只带银钱及随身替换衣服,候至天黑,随众出城,由德胜门十三海一带行走。甫至戛戛胡同,天又大雨,乃至景宅借宿一宵。其时城内枪炮声已停,惟后门外满天火光,彻夜不绝.直至寅初,始探知西直门已开,洋兵未来,华兵已逃。逃难者不知凡几,均无人盘问。
中堂遂与次公子步行而出西直门,至大桥外,始行乘车。次公子则跨骡以时随从人等,仅存五六人,亦均徒步而行。行至海甸,中堂以腹中饥甚,欲觅一饭,而饭铺已闭,只沿途寻觅,始获勉强一飧。
左旋